【第6章 黃金精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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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雷文在淺眠中被吵醒。
“雷文先生，波波洛從帕斯卡村發來通訊。”
高樂高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啊？放！”
波波洛聲音溫和，帶著舊時代人造人特有的不急不緩的節奏。
“雷文先生，這裡是波波洛。我接到A2一個小時前發來的通信。她們已抵達第一個路徑點——一塊巨岩。但現在她們被強酸雨和電磁風暴困住了。”
“A2讓我轉告你，她們暫時無法按原定時間抵達烏拉諾斯，請你做好抵禦自然災害的準備。”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不過請不要擔心，A2很強。是我見過的最強的人造人。她一定能在風暴中找到出路。”
“請你相信她，不用擔心。還有——請不要離開烏拉諾斯機關。外麵對於人類來說太危險了，請務必待在烏拉諾斯機關內，不要外出。”
雷文徹底醒過來，他伸手在控製台上快速敲擊，氣象數據被調取出來，顯示在主顯示器上。
強酸雨雲團的範圍比他睡前擴大了至少一倍，電磁風暴的強度指數也在持續攀升。
雲團的邊緣還在向外膨脹，像一團在培養皿裡不斷繁殖的赭紅色真菌。按照這個趨勢，風暴至少還要持續兩個小時，甚至更久。
他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2：07。而A2之前通過塔洛斯轉告說她們預計午夜前抵達。
顯然，她們被這場風暴拖住了。
雷文按下耳朵上的微型電磁基站，向A2的通訊頻段發送了一條語音信息。
發送失敗的紅色提示立刻彈了出來，電磁乾擾阻斷了通信渠道。
雷文歎了一口氣，重新接通波波洛的頻道。
“波波洛，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離開烏拉諾斯機關。但我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我會用我的方式幫她們。你那邊也要注意防範，這場風暴可能還會擴大。”
通訊結束，控製中心重新陷入烏拉諾斯萬年不變的維生係統低頻嗡鳴中。雷文靠在椅子裡盯著控製台上那片赭紅色的雲團，腦子裡快速運轉。
強酸雨。電磁乾擾。這兩個是首要不利因素。
電磁乾擾他暫時沒辦法，但降雨——在他前世的認知裡，2026年的人類就已經有了成熟的人工降雨技術，人工止雨技術也一樣在不停的探索和發展。
在一萬年後的今天，人類取得了怎樣的科學進步呢？
“高樂高。”
“在。”
“檢索數據庫中人類應對極端降雨的曆史記錄。關鍵詞：強降雨、雲團、人工止雨。”
屏幕上的數據飛速滾動。幾秒後，一排檔案條目跳了出來。看來在這一萬年裡，人類和暴雨的鬥爭從未停歇。
資料記載，人類探索出的行之有效的人工止雨原理是向雲團邊緣播撒凝結核，讓有限的水汽被大量冰核瓜分。
通俗地講，就是每個雨滴胚胎都長不大，雨就下不來，或者“發育不良”導致大雨滴變成毛毛雨。
人類還開發出了一種壓縮碘化銀炮彈，這種特製凝結核裝藥的效果更好。
最近一條記錄顯示，公元4821年，人類曾用這種炮彈成功將一場暴雨壓製到無害程度。其中操作手冊、彈藥參數、發射角度計算模型，全部保存完整。
“查詢機關物資庫存。重點清點壓縮碘化銀炮彈的儲備量，以及高炮炮台的當前狀態。”
高樂高的回複很快。
“烏拉諾斯機關配備有四門氣象乾預高炮，分布於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地麵掩體中。三號炮台維護狀態良好，其餘三座部分零件鏽蝕但仍可運作。”
“凝結核炮彈庫存36發，彈藥過期，但保存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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