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何對待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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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葉部隊星際戰艦母艦“赫拉”號，月球議會議事廳。
議事廳是模擬人類聯合國的大會廳設計的，緩慢旋轉的星空投影下，議事廳核心的圓桌被均等地劃分為4個扇麵。
人造人各主要分支機構的代表按寄葉部隊、秩序監察部、技術研發部、資源保障部的順序順時針落座。
四部門代表身後，是一百名各細分部門的議員。
圓心處，議長佩姬的全息影像隨著黑白色的數字流躍動，由模糊變得清晰。
佩姬是人類試驗成功的第一個人造人，如今她肉身已滅，數據源直通人類議會，以全息影像的形式控製月球議會，千年來主持、推動、落實了無數議題。
而今天，他們討論的，終於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類。
“諸位，肅靜。請各部門代表入座。”
寄葉部隊指揮官懷特、秩序監察部特派監察官菲奧娜、技術研發部總監巴沙、資源保障部籌備使木棉在隨行人員簇擁下走進議事廳，分別落座。
議員們早已穿著全套製服等在席位上，激動得近乎狂熱地交換著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流出的小道消息。
“肅靜。”
佩姬環視會場，見所有人都認真肅穆，點了點頭。
“會議開始，今天我們的議題隻有一個，關於人類的安頓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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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姬說罷，環視四位代表，見沒有人提出程序上的異議，她繼續說：
“現在，我請秩序監察部特派監察官菲奧娜介紹情況。”
菲奧娜肅然立正，左手握掌覆右胸，向佩姬及眾人致意，聲音裡比平日多了幾分自豪。
“12026年7月18日6時許，我受寄葉部隊邀請，作為代理指揮官接替另有任務的懷特，執行‘方舟尋回’任務。”
秘書將任務簡介和一張菲奧娜向寄葉部隊戰士敬禮的照片投影在她身後。
“任務目標：根據DM84056號基站發現的線索，完成對‘冷凍火種’計劃受選者HZ656140的情報搜集與生存確認。”
“下麵介紹關鍵節點。”
“18日21:49，負責搜索多摩川流域的YoRHa No.2 Type B0001與YoRHa No.3 Type O 9831——以下簡稱2B和3O——在接近搜索邊界的舊時代攔水壩處目擊異常光信號。”
秘書隨即投影出當時的觀測照片，將照片中的光束放大，用醒目的紅圈圈出。
“二人將照片與地圖比對，確認光束來自舊時代‘冷凍火種’計劃維持機構——烏拉諾斯機關。
“她們決定超出規定範圍進行調查。”
當菲奧娜說出“超出規定範圍”這幾個字時，懷特眉毛一揚，輕輕咳嗽了一下。
菲奧娜視若無睹，繼續說：
“二人在冒險飛越人類1號定居點時被擊落。在迫降後爆發的戰鬥中，於局勢危急時接收到一段公開頻道廣播的通信。”
秘書調出兩段錄像和一段音頻，依次當眾播放。
錄像是以2B、3O眼部視角記錄的戰鬥全過程，這顯然是通過某種特殊手段隱秘搜集的信息。
而這些資料的信源——巴沙總監此刻正昂著脖子和大家一起看，仿佛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音頻是塔洛斯表明身份，奉命行事，炮擊機械生命體，發射煙霧指引安全路線的廣播。
這些記錄如重磅炸彈，徹底掀翻了肅穆的氛圍。關於塔洛斯立場的爭論、對寄葉部隊英勇搏殺的欽佩、對二人抗命行動的嘲諷，將議事廳吵翻了天。
“肅靜。”
佩姬抬手按下主持席上的按鈕，議事廳瞬間失聲。議員們看著彼此的臉，張著嘴，卻聽不見任何話語。
反應過來後，大家臉色難看地坐好，不約而同把怨毒的目光投向技術研發部總監巴沙。
但巴沙一點也不在乎，他早就轉過身去，一邊用脖子上的舊圍巾擦眼鏡，一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議員們的醜態，笑眯眯的。
“請菲奧娜繼續。”
“謝謝，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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