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西北風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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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諾斯機關主氣閘門。
塔洛斯的肩甲在月色下泛著冷硬光澤，身後閘門開啟，他轉過身來。
閘門口，2B和3O站在門前的平台上，2B抱著手臂，麵色冷漠，3O低著頭，抬腿踢飛一粒小石子。
“晚上好，兩位倒黴的小姐。看來今晚是你們陪我這個大鐵坨喝西北風了。”
“晚上好，塔洛斯先生。”
3O抬頭笑著向塔洛斯問好，2B也點點頭打了招呼，她依然垮著臉。
“塔洛斯先生，能拜托你讓我們坐在你肩上，載我們過去嗎？”
“我不想弄臟靴子和衣服。”
3O話一出口，2B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人造人從未在意過自己是否整潔。
不過，反正她也不想明晚雷文出來時看到自己被泥漿弄得臟兮兮的樣子，於是馬上幫腔：
“能拜托你嗎？”
塔洛斯的視覺傳感器光圈微微放大，隨即發出了一聲近似輕笑的低頻嗡鳴。
“當然。上來吧，小客人們。”
他釋放液壓，把自己折起來，伸出兩條長而巨大的機械臂作為踏板。
2B和3O先後躍上他寬闊的身軀。
2B扶著肩甲上的炮管站在左肩，3O則直接坐在他的右肩甲上，晃悠著腿。
042隨之升起，與3O的雙子蜂152、153彙合，三台輔助機呈三角陣型環繞飛行，循環掃描，警惕地偵測著黑暗的沼澤。
塔洛斯開始移動。履帶碾過泥濘，發出均勻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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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帶著泥漿地和多摩川特有的腥氣吹過。
3O扭頭望向身後越來越模糊的烏拉諾斯機關，出神地想此刻雷文會做什麼夢。
“3O。”
“你剛才提出要坐上來時，核心溫度升高了。”
“誤讀。”
“你什麼時候這麼在乎外表了？”
“你們讓我想起很久以前，在外麵探索完的人類回到烏拉諾斯機關前，也會反複整理自己簡陋的防化服——怕回來時太狼狽，讓留守的同伴擔心。”
3O沒有接話。
2B罕見地沒有板著臉，她笑了，語氣輕鬆地說：
“人家在幫你找理由呢。”
“塔洛斯先生，除了雷文，你還見過其他醒來的人類？”
塔洛斯的身軀發出輕微的震顫，他在調取舊檔並整理措辭。
“是的，我見過人類。”
“在我被人類軍從機械生命體要塞中帶到這裡的幾千年裡，我見到了最後幾批蘇醒的人類。”
“他們是什麼樣的？”
2B也不再掃視荒原，扭頭望向塔洛斯。
“什麼樣的都有。”
塔洛斯的視覺傳感器轉向夜空，似乎在回憶某些早已模糊的舊畫麵。
“第一批人類最勇敢，他們是勇敢的開拓者，立誌要振興烏拉諾斯機關。他們修建了多摩川的攔水壩和機關附近的水塔、水渠，試圖治理沼澤，種耐酸作物和樹木，現在我們要去的那片樹林，都是他們那時種下的。
我最後一次目送他們離開時，他們正打算搬到多摩川上遊的一個據點，但他們離開後，連續下了3個月的強酸雨，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他頓了頓，不再說話。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隻聽到塔洛斯的履帶在泥濘中均勻碾過的聲音，和遠處呼呼的風聲。
“以後的幾批人類就變了。”
“他們變得更聰明、更團結，努力讓自己的生活變好。有幾個人我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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