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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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平息後的第三小時，烏拉諾斯機關控製中心。
應急照明係統投射出冷白色的光，將圍在控製台前的眾人影子拉長在金屬牆壁上。
雷文拂掉落塵，手指在操作麵板上快速滑動，調取地震期間自動記錄的數據資料。
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和圖表記錄著剛才那場災難的詳細數據。
“情況不算糟。”
雷文的聲音在空曠的控製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抗震設計依然有效，烏拉諾斯機關的主體結構完整，內部隻有少數通道出現破損，外部的監控探頭倒是全毀了，不過也隻剩3個了。”
“剛才似乎出了一會太陽，把覆蓋住機關外殼的泥漿曬乾了，一些乾燥後的泥殼自然垮塌，正好露出了關鍵的信號接收器——”
雷文說著操作屏幕，調出氣象界麵、地質活動記錄和圖片集。
“我們現在重新接收到了氣象數據和遙感圖片，這是外麵的最新情況。”
目前，烏拉諾斯機關上泥殼斑駁，還被一團巨大濃霧籠罩著。
如果不是雷文同步調出了之前的俯瞰圖做對比，機關還真像套了一層黃黑色的迷彩殼，很難發現。
狄波洛仔細審視著地震波譜圖。
“這不對勁。”
她指著波形圖上那個陡峭到幾乎垂直的峰值。
“地質運動傳感器震級預估12.7，但主震持續時間隻有27秒。從初波到完全平息，整個過程不超過10分鐘。”
她轉過身，麵向大家，一邊用自己的手比劃波形一邊解釋：
“自然地震的衰減曲線應該是漸進的。”
這時雷文調出了70年前一場6級地震的自動記錄，兩張圖片對比，這次的異常一目了然。
“這次的地震就像往平靜的水麵扔了一塊石頭，‘砰’的一聲砸出一大圈漣漪，然後迅速擴散消失。太快了，平息得太快了。”
3O向前一步，晃了一下，似乎還不適應自己的新右腿。
“我在外部觀察時確認了兩個異常現象。”
“第一，地震發生前約六分鐘，有流星墜落，其大小遠超常規隕石。”
“我想起了，當時3O把關於流星觀測情況發給了我......”
狄波洛說著看了雷文一眼，他心領神會，馬上就找到了相應的文件夾，調出了當時狄波洛記錄的三張遙感圖片。
“根據烏拉諾斯機關的遙感衛星影像比對，這顆流星是在外太空轉了個彎，修正了墜落的軌道後奔著這裡來的。”
“像我們那個年代的洲際導彈一樣。”
帕斯卡爾和柳德米拉顯然不知道什麼是洲際導彈，但她們對視一眼後，見2B、3O都在點頭，也跟著點頭，沒有提問。
“第二，多摩川沿岸的變異水生生物在地震前出現集體躁動。”
3O繼續補充說，雷文同樣調出了當時她傳回來的一段影像資料。
當時多摩川的河岸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變異生物，在泥地裡無規律地蹦跳、翻滾，擠作一團，然後互相打架。
“它們在逃命，然後在驚慌中撞到一起才亂成一團的。”
帕斯卡爾毫不猶豫地說出自己的判斷。
“這是生物本能，它們在怕什麼東西。”
柳德米拉補充說。
雷文點了點頭，他掃視眾人總結大家的分析。
“這次地震並非自然地質活動，而是天上那顆巨大的流星是墜落導致的，所有的異常現象也都是由它引起的。”
“我從未見過那麼大的流星。”
2B盯著主屏幕上流星的影像說。
“我在寄葉部隊的星際戰艦上看過不少隕石，如果真有進入大氣層後還那麼大的流星，它的體積應該接近一座小山。”
控製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雷文調出烏拉諾斯機關最後的全景掃描記錄，將畫麵放大。
一個拖著詭異紅色尾跡的熾熱火球劃破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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