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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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葉部隊13號衛星軌道基地“地堡”。
司令室厚重的合金門在懷特身後閉合。
剛才，她站在巨大的曲麵屏前把寄葉部隊恪儘職守保護雷文之類的廢話補充上一些無關痛癢的新情況，麵不改色地麵對佩姬侃侃而談。
這場遠程彙報持續了三個小時，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走廊的冷光下，懷特慢吞吞地走向自己的房間，感覺自己的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背靠冰冷的合金門板滑坐下來，雙眼無神地望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她依舊沒有開燈。
隨後，她摘下麵紗隨意地丟到地上，扯開軍裝外套的領口，露出底下被冷汗浸濕的襯衫。
壓力。
現在月球議會知道的，還是上次會議那些東西。
她壓下了所有關鍵情報。
比如，2B和3O主動切斷通信的記錄。
懷特伸手蓋住自己的臉，她當然知道自己在玩火。
人類議會命令：讓我們的同胞回家，在月球上與我們團聚。
團聚。
那意味著雷文會被接回月球基地，被安置在某個精心準備的“居所”裡。
被秩序監察部24小時“保護”。
被技術研發部用各種儀器“觀察”。
被月球議會當作“人類榮光”的真正所指，宣傳戰鬥的第一線。
然後她，懷特，就隻能隔著特種玻璃看他，偶爾，在某個正式場合遠遠行個禮。
她受不了。
她想再多接觸他一會兒。哪怕隻能通過隔著幾十萬公裡的偷來的另一個身軀感受。
哪怕多一秒。
這時，燭台飛過來撿起麵紗，幫她疊好放在桌子上，又默默地飛回去。
“燭台。”
“在。”
被呼喚後，燭台飛到她身側。
“後門係統數據已緩存完畢，按您的要求篩選了高情緒波動片段。”
“放。”
懷特把頭靠在艙門上，合金的冰涼透過頭皮滲進腦袋裡，她閉上眼睛。
3O共享的感官數據直抵懷特的核心深處。
3O直接朝雷文撲過來，兩條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肩上。
她的身體緊貼著雷文，她的臉埋在他脖子旁邊，聲音高興得發抖。
3O像一隻往人懷裡鑽的小貓，整個人貼在他的胸口上，緊得他的心能夠感受到她核心過載的顫動。
！
擁抱人類的溫暖！
燒死我吧。
從昏迷中蘇醒過來時，懷特發現自己趴在房間中央，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爬過來的。
她渾身酥軟，暖流從自己的小腹湧向四肢，輕飄飄的像整個人都飛起來了一樣。
然後她蜷縮起來，用手臂抱住身體，咬著自己的嘴唇，把呻吟咽回去，輕輕顫抖。
“人類，太太太太太正……”
賢者時間。
滿足之後是無儘的空虛，以及，越來越壓抑不住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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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為什麼是她？!
小東西怎麼吃這麼好？！
不過是個剛從生產線上下來的新人，怎麼她第一次出任務就真發現人類了？！
然而，真正讓懷特恨不得把3O掐死的還在後麵。
因為燭台是按照後門係統反饋的3O的情緒波動數據、篩選、剪輯體驗片段的。
下一個片段，是3O站在門外看著2B為雷文戴上手套，兩人手指相觸的瞬間。
3O的核心溫度飆升，懷特同樣感到酸澀、不甘，還有某種近乎自虐的“這是屬於前輩的時刻”的決絕。
下一個片段，是2B把3O一拳打扁在水裡，然後鎖門跑開。3O倒在池子裡撲騰。
同樣，懷特頭上也挨了2B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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