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書頁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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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卡村的圖書館是一長棟用生鏽鐵皮搭建的排屋，坐落在中央巨樹北麵。
雷文走在通往圖書館的木質台階上，感覺到自己身後聚集了無數的目光。
從機械工坊到圖書館的短短路程裡，每個經過的機械生命體都會停下動作，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其實雷文能理解它們的急切，就像他在烏拉諾斯機關時，恨不得直接跳過期末考試的最後一堂直接放暑假一樣。
實際上，雷文自己也很好奇它們會問什麼問題，隻是他按捺住了這份好奇。
此刻狄波洛姐妹在整理工坊庫存，怪卡絲協助2B適應新身體，隻有3O、帕斯卡爾和問問跟在雷文身邊。
帕斯卡爾在圖書館門前停下，向雷文介紹兩位守護者：
“這是鐵拳和小圓盤。村裡拒絕戰爭但依然對收集武器、練習武器抱有執念的，隻有他們倆。”
“我安排他們做你在村裡的護衛和幫手。”
鐵拳是台隨處可見的中型二足機械生命體，他的雙臂末端裝配著巨大的金屬拳套。
小圓盤則是個扁平的圓盤形機體，它有四條靈活的機械臂，圓盤邊緣閃爍著淡綠色的光環。
“人類大人！”小圓盤的揚聲器發出激動的顫音，“我們一定肝腦塗地！”
“為你服務是我們的榮耀。”
鐵拳的聲音則更冷靜，但光學鏡頭裡閃爍著同樣興奮的光芒。
雷文簡單點頭回應，把她們的通信渠道添加到自己的微型電磁終端和高樂高的係統中。
然後鐵拳和小圓盤一左一右拉開圖書館大門，門軸發出悠長的摩擦聲，有風從裡麵湧出來，帶著紙頁、舊木頭和很淡的金屬腥氣。
這座圖書館的內部是帕斯卡爾帶領村民按照人類工業遺址中被掩埋的圖書館原貌1:1重建的，進門正對著一條縱向的寬道，兩側列著高到天花板的木製書架，書架之間的間距很窄，隻容兩個人側身通過。
地麵是舊工業廠房常見的水磨石，光禿禿的，有幾處裂紋。所有書架都很舊了，散發著一股木頭的黴味。
圖書館裡麵除了新製作的木質書架和琳琅滿目的圖書，入口處還複製了圖書管理員的值班室。
值班室裡麵有單人床、小桌子、小椅子，足夠滿足雷文最基本的起居需要。
但最讓雷文震驚的是牆上那個依然能工作的舊時代暖氣片。
機械生命體不需要取暖，它們肯定不知道這電器有什麼用，但它們還是把它從被埋的廢墟裡挖了出來，重新設計、埋置了與地熱係統相連的供暖管道。
整個圖書館的建造突出一個原則：
雖然不知道人類設計這玩意乾嘛，但既然是人類的東西，就必須100%保留。
圖書館內部空間方正，挑高約四米，地麵因年代久遠而顯得暗淡，鐵架支撐的玻璃窗嵌在牆壁的高處，冷白色的燈光下，木質書架整齊排列，散發出淡淡的樹脂氣味。
在圖書館中央及過道的空地上，按照書籍的大小堆積著數十座“書山”。書籍堆成一摞，雜誌散成一攤，再旁邊是小冊子疊成的矮塔。
這些書堆旁散落著機械生命體搜集來的工具：成捆的鉛筆、橡皮、尺子和許多畫著彎曲線條和無法辨識圖案的紙張。
整個空間因這種原始的堆放方式而顯得擁擠淩亂。
走進圖書館後，雷文興致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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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以前在烏拉諾斯機關圖書館看漫畫的日子，那是受試者們為數不多被允許的娛樂。
他撫摸著書架，看著上麵陳列的圖書，他看見《機械製圖手冊》旁邊擺著《大眾菜譜》，再過去一排，是一套隻剩三本的《十萬個為什麼》。
雷文很快發現了三個問題。
第一，書架上陳列的書籍一律按照物理尺寸排列：最高一層是厚重的大開本，中間是普通尺寸的書籍，底層則塞滿了小開本的口袋書和手冊。
這種排列方式導致同一主題的書籍被徹底打散，一本農業技術手冊可能緊挨著一本古典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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