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三姝侍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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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嫻斂起裙裾，一搖一擺地來到李琚案前跪坐下來。
近距離之下，她那對飽滿的胸脯愈發觸目驚心。
舞衣本就極薄極貼，跪坐的姿勢又讓胸前的布料微微繃緊，那一道深壑在燈火下清晰可見，仿佛能把人的目光吸進去。
李琚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端起酒杯飲了一口，以作掩飾。
陳嫻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唇角微微一勾，卻沒有說什麼。
她低頭，從案上的食盒中取出一隻小盅，揭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香氣頓時彌漫開來。
“這是駝蹄羹。”陳嫻開口，聲音比方才又多了一份柔婉，“取的是駱駝蹄掌中那一塊軟筋，一隻駱駝隻出四兩。用黃酒、老薑、山茱萸燉上三個時辰，將蹄筋燉到入口即化的程度，再用細籮篩過三遍，濾去粗渣，隻留那最細膩的一層羹。”
她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送到李琚唇邊：“國公嘗嘗。”
李琚含住那勺羹。
入口時，一股濃鬱的肉香伴隨著微微的酸意鋪開，那是黃酒和茱萸調和出的風味。
蹄筋已經燉得完全化了，沒有一絲粗糲感，隻有滿滿的膠質在口中化開的柔滑，醇厚卻不膩。
“好。”他點頭。
陳嫻眉眼一彎，像是得了極大的肯定，又打開另一個小盅：“這是駝峰炙。取的是雙峰駝最高的那一塊峰脂，切成一指厚的片，用鐵簽串了，在炭火上慢烤。烤的時候要不斷刷上蜜酒，讓蜜酒滲進去，外麵烤到焦香，裡麵還是潤的。”
她用銀筷夾起一片，遞到李琚嘴邊。
那駝峰肉烤得恰到好處，表麵帶著一層焦脆的蜜色，咬開時裡麵卻是軟的，油脂在口中爆開，又甜又香。
容華夫人見狀也不甘落後，從食盒中取出一大盤主菜：“國公也嘗嘗這道渾羊歿忽。”
她笑著介紹：“這菜名聽著怪，做法更怪。取一整隻羊，去了內臟，把鵝肉、雞脯肉、糯米、栗子、杏仁、紅棗塞進羊肚子裡，再用香料醃漬一夜，然後整隻架在火上慢烤。烤到羊皮焦黃，裡麵的肉和填料也入了味，剖開來，羊皮脆、羊肉嫩、填料糯，一菜三味。”
她用刀切下一片羊肉，連著裡麵的填料，送到李琚麵前。
李琚張嘴接住，羊皮的焦脆、羊肉的鮮嫩、填料的軟糯，三種口感在口中依次鋪開，確實精妙。
陳婤也取出一碟蝦：“這是光明蝦炙。用的是洛水裡新撈的鮮蝦，取頭尾各去三寸，隻留中間最肥那一段。用竹簽穿了，在炭火上翻著烤，一邊烤一邊刷上用花雕酒、蜂蜜、花椒粉調成的醬汁。烤到蝦殼發紅發亮，就成了。”
李琚咬了一口，蝦肉緊實彈牙，花雕的酒香和蜂蜜的甜味浸透了每一絲纖維，餘味裡還有花椒帶來的一絲麻意。
“禦廚當真用了心思。”李琚讚道。
陳嫻又端來一碟：“這是仙人臠。取的是鹿裡脊最嫩的那一寸，用槌子捶到肉纖維儘斷，再裹上蛋清和生粉，入油鍋滑熟。出鍋時還是白的，隻靠高湯和鬆茸熬的芡汁調味，吃的是鹿肉本身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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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雪白的鹿肉入口，果然嫩得像豆腐，在舌尖上輕輕一抿就化了，隻留下鬆茸高湯的清鮮。
陳婤夾來一塊圓圓的、潔白如玉的小球：“這是雪嬰兒。取嫩豆腐，挖成球狀，裡麵塞上蟹黃和蝦茸，再裹上一層蛋白霜，上籠蒸熟。出鍋後撒上磨成粉的烤杏仁，像雪地裡滾出來的小嬰兒，所以叫雪嬰兒。”
那豆腐球入口即化，裡麵的蟹黃和蝦茸在口腔中爆開，鹹鮮中帶著豆腐的清淡，層次分明。
容華夫人端來一小盤糕點：“這是桂花蜜糕。桂花曬乾後磨成粉，摻進糯米粉裡，加上蜂蜜和豬油，蒸出來的糕又軟又香。國公嘗嘗，配酒最好。”
李琚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氣直衝鼻腔，糯米粉軟糯不粘牙，蜂蜜的甜和豬油的潤融合得恰到好處。
陳嫻又端來一碟：“這是冰鎮清風飯。取新米蒸熟，放涼後倒入冰鎮的蔗漿和椰漿裡，再撒上切碎的鮮果——桃、杏、梨、枇杷，都切成細末。吃的時候要涼著吃，清清爽爽，最解酒膩。”
李琚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冰涼的米粒在口中散開，混合著果香和椰香，確實讓之前滿嘴的葷腥肉味被一掃而空。
就這樣，容華夫人、陳婤、陳嫻三人圍坐在李琚身側，輪番為他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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