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徐徐,帶著笑意,不見絲毫威脅。
但她們都曾親眼看見院內那些人是如何被拖拽走的,還不到一個時辰,印象深刻。
下意識地縮起手,往後退了退。
整體氣勢頓時萎靡下來。
江蘭依舊笑眯眯,“方才不是有很多話要跟我說的樣子麼?怎麼都不吭聲了?”
說著,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為首那位穿湖綠色衣服的嬤嬤,“你站著前頭,想必是她們當中德高望重的一位。就由你先來說,在入公主府前,曾在何處當差?”
對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在說自己。
隨後,往兩側看了一眼。
才發現同行來的三人都退出一大截去!
這才把她凸顯了出來。
登時又氣又恨,狠狠剜了眾人一眼。
江蘭看在眼裡。
暗自好笑。
所謂的沆瀣一氣,也不過如此。
她略一思忖,抿了唇憋笑,又道:“你們在一處當差,想必也熟得很了。索性,麻煩你來挨個為我介紹,她們從前都在何處當差,姓甚名誰。”
對方聞言,立刻來了興致。
報複一般斜了幾人一眼,主動道:“她們都是國公府出來的,從前還跟那李嬤嬤很是要好呢!”
“哎——”
有人想阻止,但她心裡還憋著氣,根本不管,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李嬤嬤是國公府大太太的陪嫁,這些人都巴結她!她——”
她手指向幾個嬤嬤中年紀最長的一位,“她和李嬤嬤還是親家呢!李嬤嬤的女兒,嫁給了她兒子,兩家時常走動,很是親近。”
“這、這……”
對方臉上訕訕的,想要解釋,但說話的人根本不給她機會。
劈裡啪啦,在場幾人的底細被她翻了個乾淨。
江蘭暗暗記在心裡。
末了,才問:“那你呢?”
積攢了一肚子火的其餘幾人再也憋不住,紛紛上前揭她老底。
“我們是國公府出來的不假,可她也是!我們巴結李嬤嬤,隻因從前李嬤嬤是管事嬤嬤,我們不孝敬巴結,她就給我們穿小鞋!”
“她不巴結,是因為摳門,舍不得花錢。但奉承的話、討巧的事兒,她可一件沒落。府裡上下都知道。”
“對對對,她見天兒給李嬤嬤洗臭襪子。”
女人怒了,反駁道:“你難道沒給她洗過?你還給她女兒小桃做衣裳呢!”
“你還偷偷幫她女兒小桃溜進大爺的書房,幫小桃勾引大爺呢,這事兒別以為我不知道!”
“呸!你胡說八道!”
“有膽子做沒膽子認,慫貨!”
“你罵誰是慫貨?我打死你!”
“打就打,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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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吵著吵著,直接打了起來!
四十多歲的嬤嬤們,各個臉紅脖子粗,咬緊了牙,拳打腳踢,動作又狠又猛,一招一式都恨不得下死手。
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有人見了血!
起先圍觀看熱鬨的小丫鬟們都嚇著了,紛紛跑開。
江蘭在側旁觀。
其實,出身於國公府,並非大錯。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劉氏的陪房,肯聽她調遣作惡。
但一群人脾氣都這麼差,三五句口舌之爭便上升至動手的程度。
這樣的人,絕對不適合伺候孩子。
“夠了!”
江蘭厲聲喝止。
她嗓門大,再刻意一吼,宛若獅吼,穿透力極強。
距離近的,當即停下手,捂住耳朵。
而遠些的,還在罵罵咧咧互相撕扯。
江蘭二話不說,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精準攥住其中一人手腕,往後用力一拽!
扭打的二人當即被她拉開。
“這是公主府,不是菜市場!”
“又打又罵,滿口汙言穢語,成什麼樣子!”她冷臉嗬斥。
被拉開的二人都不服氣。
其中一人嘴硬道:“我受人侮辱,還手還不行了?就算公主知曉,也會體諒我的。”
江蘭臉色陰沉。
視線一掃,威壓感撲麵而來。
四人立即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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