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發完這條消息，她沒等李琳回複，直接關了機。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她好像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她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重新把被子蒙上頭，閉著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鬨鐘響的時候，陳然睜開眼，覺得腦袋還有點沉，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才起來洗漱。
廚房裡還剩半把掛麵，她煮了一小鍋，倒了點醬油拌了拌，坐在床邊吃了。
掛麵煮得有點坨了，黏糊糊的，她也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就把碗擱在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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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工裝，出門坐公交車去廠裡。
到了車間，王勉果然沒來。
他被停職七天，今天才是第一天。
陳然自己走到崗位上，戴上手套，開始乾活。
沒人教她新的東西，她就做之前王勉教的那些——分類、揀苧麻、投入設備。
手上的活是熟練的，但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周圍機器的轟鳴聲轟隆隆地響著，平時聽著覺得吵，今天聽著反而覺得有點踏實，起碼能蓋住自己腦子裡的那些念頭。
乾了沒一會兒，她就感覺到背後有人在看她。
她轉過頭去，看見隔壁崗位的兩個女工正湊在一起說話，其中一個拿下巴往她這邊努了努，另一個捂著嘴笑了兩聲，笑完還拿眼睛瞟了陳然一眼。
陳然把目光收回來，繼續低頭乾活。
她告訴自己別在意，可耳朵還是不由自主地豎起來，想聽聽她們在說什麼。
“聽說昨晚又跟人出去了，喝得醉醺醺的回來，還帶了人回屋。”
聲音壓得很低，但車間就這麼大，機器的轟鳴蓋不住每一個字。
另一個接話，“可不是嘛，來幾天啊，惹多少事了。孫主任都找她談話了，你看王勉為了她都被停職了。她倒好，跟沒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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