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說話呢——」那女同事剛開口,關小棠就懟了回去:「來來來,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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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裡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幾個路過的同事探頭往裡看。
史月華被當眾下不來台,臉紅一陣白一陣,咬著嘴唇狠狠瞪了關小棠一眼,低頭想往外走。
關小棠側跨一步擋住去路,下巴一揚:
「道歉。你在這兒當著大家的麵說,薑芽靠的是實力,剛才那些話都是胡扯的。」
「你——」
「我什麼我?我關小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天這個項目我可以不試鏡,但這個歉你必須道。」
就在這時候。
薑芽拄著登山杖一瘸一拐地出現在衛生間門口。
她本來在會議室跟侯玥聊天,聽見走廊那頭吵吵嚷嚷的。
李可跑過來說關小姐在衛生間跟人吵起來了。
她趕緊拄著拐杖過來。
關小棠正吵得不可開交。
「小棠。」薑芽的聲音不大,但鬨哄哄的衛生間一下子安靜了。
關小棠轉過頭。
看見薑芽拄著拐杖站在門口,一隻腳還腫著,單薄的身子靠著門框。
關小棠心裡一酸,嘴上越不饒人了:「薑芽姐你別管,我今天非得讓她們把話說明白——」
薑芽沒接她的話。
她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越過關小棠,停在史月華麵前。
她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質問,隻是看著史月華的眼睛,安安靜靜地說了一句:
「華姐,再鬨下去就沒意思了。」
史月華對上那雙眼睛,心裡猛地打了個突。
薑芽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項目組裡的人都在背後說新來的薑編劇脾氣好、好說話。
可此刻。
她站在衛生間慘白的燈光下,那張素麵朝天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那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冷,靜,利,不躲不閃地釘在史月華臉上。
她周身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
不是囂張。
不是跋扈。
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不容侵犯的冷冽——讓整個衛生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史月華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在這個行業做了十來年。
見過的大人物不少。
但這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眼神,頭一回在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臉上看到。
她忽然意識到。
自己可能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史月華拎著包,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幾乎是小跑,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磚上噠噠噠地響,背影狼狽極了。
旁邊兩個跟著幫腔的女同事麵麵相覷,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關小棠站在旁邊,嘴巴張成了O型。
她本來都擼好袖子準備大乾一場了,結果薑芽一句話就結束了戰鬥。
她盯著薑芽看了半天,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才憋出一句:
「姐妹,你剛才那個眼神——演我劇本裡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反派都不用試鏡。」
薑芽拄著拐杖轉過身。
她臉上那股冷冽的氣勢已經收了,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溫溫淡淡的樣子,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瞥了關小棠一眼。
「你今天不是來試鏡的?」
「試個屁,吵架都吵飽了。」關小棠挎住她的胳膊,一邊扶著她往回走一邊嘰嘰喳喳。
「不過說真的,你剛才那個樣子真他媽的帥。以後我要演一個表麵溫柔背地裡能嚇死人的角色,原型就是你。」
薑芽沒理她,拐杖一下一下敲在走廊地板上,嘴角卻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快走吧,錯過試鏡時間可別怪我哈。」
關小棠跟在她身後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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