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年輕男人從靠窗的卡座裡站起來,衝她招了招手。
薑芽走過去。
越走越慢。
越走越遲疑。
最後在卡座前停下來。
臉上的表情從禮貌的微笑變成了意外。
又從意外變成了一種不太好描述的複雜。
「學姐!」
顧一帆笑得一臉燦爛,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牛津紡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整個人乾淨清爽,站起來替她拉開對麵的椅子:
「沒想到是我吧?」
薑芽坐下來,把拐杖靠在卡座旁邊,衝他笑了笑:
「你怎麼不早說是我媽的朋友?」
「季阿姨說你不知道,讓我給你個驚喜。」顧一帆笑得更開心了,眼睛亮晶晶的,「學姐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好看。」
薑芽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瞥了他一眼:「你倒是變了不少,比在紐約的時候嘴更甜了。那天不在北京嗎?又來上海做什麼?」
「一個中美合拍的紀錄片,明天簽約。沒想到簽約之前還能蹭學姐一頓飯。」顧一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笑,「學姐你呢?聽說你回國做短劇了,還在拍嗎?」
「拍著呢,劇組就在我母校那邊取景。」
兩人聊了起來。
顧一帆問了她在B&X的近況,她也問了他那個紀錄片項目。
兩人在紐約有過半年的合作,彼此的近況三言兩語就能說完。
話題很快就拐到了共同認識的朋友、紐約的舊事、黃明濤最近的狀態上。
顧一帆說得眉飛色舞。
薑芽偶爾插一兩句,嘴角始終掛著一個淡淡的微笑。
顧承野坐在路邊的計程車裡,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隔著咖啡館的落地窗。
他的視線越過整條馬路,穿過玻璃,落在卡座裡那個白色長裙的背影和對麵那個淺藍色襯衫的年輕男人身上。
她衝那個年輕男子笑。
那個笑是起來有兩個酒窩的笑容。
他以為隻屬於他一個人。
她端起杯子喝水,對麵的男人幫她遞了一張紙巾,她接過去擦了擦嘴角,衝他點了點頭,動作自然,像是他們已經這樣相處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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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而她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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