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芽其實沒有失蹤。
黃明濤周四晚上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杭州有個短劇行業論壇,本來是他自己去,臨時有個資方會議撞了時間,問她能不能替他去,順便在那邊把項目組新招的兩個編劇麵試一下。
薑芽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訂了周五早上的高鐵票,收拾了兩件換洗衣服就出了門。
在杭州的兩天忙得腳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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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聽論壇,下午麵試,晚上改劇本,回到酒店還要跟李可對項目進度。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調成了靜音,後來沒電自動關機了,她也沒注意到。
等終於忙完手頭的事。
論壇結束了。
麵試結果發給了黃明濤,新劇本的修改意見也整理好發給了李可。
薑芽靠在酒店床頭給手機充上電開機,屏幕亮起來的一瞬間,鋪天蓋地的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湧進來,震得她手都麻了。
關小棠打了十好幾個。
秦嶽打了好幾個。
沈聿打了好幾通。
最多的是一個備註為「狗」的聯繫人——有個灰藍色天空頭像的人。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片刻,點開他的消息列表。
最早的一條是四十八小時前,最近的一條是今天淩晨——「開機給我電話。」
薑芽拿枕頭墊在後腰上,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又馬上抿住。
她想起他母親發的那條朋友圈,想起那個女人坐在他對麵笑得一臉燦爛,想起他回了北京第一時間被她拒接的電話。
她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肯定是誤會,但她不想解釋,也不想聽解釋。
她就是醋了。
她給他回了個電話。
響了一聲就接了。
「餵。」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熬了一整夜沒睡,嗓子眼裡含著一團砂紙。
薑芽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語氣儘量放得平淡又隨意:
「手機沒電了剛看到,你找我乾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聲音明顯壓著什麼東西,又沉又悶,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夕:
「你今天能不能回來。」
薑芽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能聽出他壓抑的戾氣,那種她從十五歲起就能從人群裡一眼識別的、屬於顧承野的特有情緒——
把所有暴烈都壓在胸腔裡,表麵上隻剩一層薄薄的冷靜。
她知道他是憋著一口氣在跟她好好說話,也知道這口氣隨時可能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薑芽在心裡罵了一句:活該。
誰讓你跟別的女人吃飯。
誰讓你十三天杳無音信。
誰讓你媽發朋友圈說好多年沒熱鬨過了。
「不能,這邊還有工作沒處理完。」薑芽語氣平緩,像是在說今天杭州下雨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她以為他要發火了,結果他隻是說了句「行,知道了」。然後他說那你忙,掛了。
薑芽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看,
心空的慌。
然後從床上彈起來,把攤在床上的衣服一股腦塞進行李箱,打開手機訂了最近一班從杭州飛北京的機票。
她一邊拿腳勾著行李箱拉鏈,一邊給關小棠發語音:「幫我叫輛車去蕭山機場,四十分鐘後到樓下。」
關小棠秒回了好幾條語音尖叫:「你終於活過來了!你知不知道顧承野找你找瘋了!李偉說你哥那天在樓下差點跟他打起來!」
薑芽把手機開了免提扔在床上,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頭髮,拿起口紅塗了一下又拿紙巾擦掉了,太刻意。
最後還是素著一張臉出了門。
杭州到北京的航程兩個多小時。
薑芽靠在舷窗邊上,窗外是厚厚的雲層,夕陽把雲海染成了一片金紅色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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