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一杯水風風火火地衝回來。
茶水濺了一地,臉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又像是見了鬼。
他茶杯往桌上一擱的衝顧承野揚聲:
「猜猜我剛才看見誰了?我去,沈聿那老孔雀估計要開屏!」
他看見鹿呦鳴在沈聿病房外麵徘徊——
她穿著件深色大衣,長發飄飄,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走到病房門口停下了,手伸出去懸在門把手上方停了好幾秒,又收了回來。
退到窗邊靠在牆上,仰頭看著走廊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表情誰也看不清。
但她站在那裡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承野從值班室出來。
穿過走廊往沈聿病房走。
遠遠看見病房門口多了個水果籃和一大束鮮花。
粉白相間的康乃馨配著淡紫色的勿忘我,包裝紙上的緞帶被空調風吹得輕輕晃動。
他走過去彎腰看了看,沒有卡片,也沒有署名。
顧承野推門進去時,沈聿正百無聊賴地拿遙控器翻著電視節目,牽引架上的腿隨著換台的節奏一晃一晃的。
看見顧承野進來,他眼睛一亮,指著門口那束花問是不是他送的。
「挺有品味,甚得哥心。」
顧承野在床邊椅子上坐下,語氣平淡無波地說:「鹿呦鳴來過了。」
沈聿手裡的遙控器掉在被子上。
表情從吊兒郎當,變成了一種顧承野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呆滯。
秦嶽從外麵探進半個身子,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一個促狹的笑:
「說物以類聚,連花都蜜裡蜜氣的,不愧是金融圈女大佬送的,品位就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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