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芽『唔』的一聲被他含住了唇瓣。
繼而輾轉——
廝磨。
顧承野吻得又凶又急。
像是在用嘴唇和舌頭跟她吵架,所有沒說出口的恐懼、嫉妒和占有欲全都砸進這個吻裡……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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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臘月的寒風在玻璃上撞出嗚嗚的聲響。
車燈的光,偶爾掃過窗簾在牆上投下一閃而逝的亮斑,黑暗裡隻有彼此的喘息、衣料的摩擦和心跳的轟鳴。
「顧承野,你混蛋,你不要臉!」。
「嗯,老子是混蛋,老子就是想要你,從十五歲到現在從來沒變過。」
薑芽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髮絲裡。
指甲在他後背上抓出好幾道紅痕。
聲音從哭腔變成壓抑的呻吟,又從呻吟變成破碎的求饒。
顧承野今夜發了狠。
他不打算輕易放過她,非要聽她親口承認她心裡還有他,她到底在想什麼,到底要他怎樣。
他在她耳邊的喘息聲像一顆快要燒儘的星球,薑芽想說她心裡隻有他,可她說不出口。
窗外的冷風在樓宇間穿梭發出低沉的嗚咽。
而室內的溫度卻在每一次肌膚相貼中越升越高,直到所有的理智都融化在彼此的體溫裡。
薑芽啞著嗓子地喊:「狗,混蛋,你出去。」
「還跟別的男人喝酒了不?氣不氣我了,愛不愛我?」顧承野呆裡麵一動不動。
薑芽咬著嘴唇不肯回答。
顧承野就用更猛烈的動作逼她開口,直到她在他身下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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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場。
薑芽已經筋疲力儘了。
她伏在他身下,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嘴唇被他咬得又紅又腫,眼角還掛著沒乾的淚痕。
他俯下身想去吻她眼角的淚。
她偏頭躲開了,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用儘了最後一點力氣:
「顧承野,到底是誰過不去?」
他所有的動作都停了。
他壓著她。
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丹鳳眼裡翻湧著的東西她看不懂——
不是憤怒,不是欲望,是某種被戳中最痛處之後近乎失控的瘋狂。
然後他忽然像一頭髮了怒的狼,猛地將她翻過去……
這一次沒有溫柔的前戲。
沒有隱忍的克製。
隻有最原始最暴烈的衝動,每一下都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力道。
薑芽被他撞得整個人往前滑。
手指攥緊床單又被他拽回來,腰被他的手掐出深紅色的指印。
顧承野的左手死死箍著她的胯骨,右臂撐在她耳側,手背上青筋暴起,舊傷未愈的指節泛著慘烈的白。
薑芽咬著枕頭不讓自己叫出聲,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滾落,浸濕了枕套。
「顧承野……夠了……」
她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求饒。
顧承野沒有停。
她哭得越凶他動得越狠。
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懲罰她,也像是在懲罰自己。
可即便在他最失控最瘋狂的時候,他箍著她腰的那隻手也沒有真正掐下去——
指印很深,但沒有破皮,沒有淤青。
他每一次動作,都在快要撞疼她之前收住了最後一寸力道。
他把所有的暴烈,都精準地控製在不會真正傷害她的邊界內。
他在用身體懲罰她。
卻也在用最後一絲理智保護她。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於停了下來。
喘息粗重而滾燙,胸口貼著她汗濕的後背,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衝出來。
顧承野低下頭把臉埋進薑芽的後頸。
嘴唇貼著她頸側那根還在狂跳的動脈,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無數遍:
「對不起。」
她說得沒錯。
是他過不去那道坎。
薑芽背對著他,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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