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手機……跟……跟她說我……我在北京等她……」
秦嶽彎下腰,把耳朵湊到他唇邊,聽清之後,拍了拍他的肩,低聲說:
「知道。我會聯繫她。你別說話,省點力氣。」
薑芽落地北京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她在飛機上沒吃沒喝。
一下機就開了手機。
屏幕亮起來時,幾十條未接來電嘩啦啦湧了進來,最新一條是二十分鐘前,備註是「秦嶽」。
她撥回去。
對麵接得很快:「薑芽!你落地了?野子沒事,剛出ICU,你慢慢來。外麵雪大,你打車注意安全,骨科三病區,18床,別跑錯了。」
薑芽抓著手機就往外跑。
北京的大雪下得正緊。
整個城市都被一層白色的紗幕裹著。
機場高速路滑如鏡,車流緩慢,剎車燈在雪幕裡暈成一片一片的紅。
她縮在計程車後座,緊緊攥著手機,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窗外。
路太滑了。
太慢了。
她怕自己到得太遲。
病房裡。
顧承野半靠在床頭,左腿被石膏和支架固定著。
蔣可怡正忙前忙後地幫他擺飯桌。
「這是阿姨特意給你熬的小米粥,你趁熱喝點,對胃好。」
顧承野疲怠地合著眼。
臉上很冷。
不說話。
秦嶽站在床尾,正看他的片子,眉頭皺得死緊。
薑芽衝進病房時。
身上帶進來一股子風雪氣和消毒水味兒。
她的頭髮又亂了,臉上還有未乾的水漬,說不清是汗還是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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