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抬起臉,眼底像結了一層霜:「她真這麼說?」
蔣可怡慌忙擺手:「阿姨,我也隻是聽了個音兒,興許是我聽岔了。薑小姐應該也不是有心的,就是著急。」她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不過她說的也沒錯,您是為了承野好。可承野脾氣您也清楚,越勸越倔。現在她天天在醫院裡守著,承野眼裡哪還有您這個媽呀。」
鹿明月緩緩把手裡那件舊襯衫放在膝頭,聲音冷得不像她。
「我兒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眼裡有沒有我,輪不到她一個外人來挑。」
蔣可怡趕緊說:「是,阿姨說得對。我也是為您抱不平。您說承野從小到大,樣樣拔尖,怎麼就非跟她……」
她沒把話說完,拿手指輕輕擦了一下眼角,像是替鹿明月委屈。
鹿明月的火氣果然上來了。
她站起身,走到玄關去拿包。
「我去醫院看看。我倒要問問那個丫頭,她憑什麼把一條人命沒還清,又往我們家招晦氣。」
蔣可怡忙跟上去。
「阿姨您消消氣,氣大傷身。我陪您去,正好我也去醫院看看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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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到門口。
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顧毅回來了。
他穿著黑色大衣,帶著一身冬夜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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