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臉都憋紅了,偏又說不過她,隻能拿眼去瞅顧承野。
顧承野事不關己地靠在薑芽旁邊,連眼皮都不抬。
薑芽忍著笑,小聲對關小棠說:「你少逗他了,把人逼急了我可不提供場所。」
「姐……」關小棠笑臉一紅,不說話了。
秦嶽嘆氣,揉了揉後腦勺,像給自己順氣。
過了好半天。
他才悶聲道:「我們上次在日本碰見那廝了,跟孟聽雨糾纏,瑪德,老子沒忍住給暴打了一頓。」
秦嶽這是主動交代了。
關小棠實在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看吧,他都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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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今天是過來蹭飯的。
拿薑芽的話,白吃白喝保不齊還得搭住所,碎了的玻璃好幾天了,也不見有人幫忙收拾的。
沈聿原本正低頭玩打火機,聞言也抬了頭。
他看看秦嶽,又看看顧承野,最後「蛙趣」了一聲。
「合著那孫子跟咱幾個都有仇?還一個比一個大。」
沈聿掰著指頭數,「那孫子小時候跟野子不對付,後害的季風跟宋姣黃了,又泡了秦嶽的前女友,如今還要找薑芽的事兒。這哪是結梁子,這是把咱們幾個人的命根子挨個薅了一遍啊。」
沈聿說著「啪」地合上打火機,嘴角一扯,笑得發涼。
「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哥哥這回不陪他玩玩,都對不起他這麼惦記咱幾個。」
顧承野沒說話,隻把薑芽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裡,輕輕捏了一下。
薑芽小聲跟他蛐蛐:「那人看著也沒那麼壞啊,怎麼乾了這麼多事。」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記著以後見了那個斯文敗類離遠點。」顧承野捏捏她耳朵,滿眼睛的寵溺。
秦嶽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又補了一句:「我總覺得,孟聽雨不是真心喜歡賀峙。她哭得太慘了,像被什麼逼的。」
「怎麼,又心疼了?找她去。」關小棠的臉『唰』一下冷成冰窖,她盯著秦嶽的那雙眼嗖嗖往出冒冷氣,客廳溫度都好像跟著降低了好幾度,冷的薑芽忙緊了緊身上的睡衣。
秦嶽遭了秧,當下就扇了自己兩巴掌的跑過去哄他的小姑奶奶去了。
相比較老屋的熱鬨。
此時的娛樂新聞就更熱鬨了。
某娛樂營銷號是在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發文的。
九張照片,角度刁鑽,光線晦暗。
所有畫麵裡,顧承野都被打了馬賽克,唯獨薑芽的臉清晰得近乎殘忍。
明顯就是為她而來的。
有她扶著顧承野進病房的,有她一勺一勺給他餵飯的,有兩人在庭院裡肩並肩的。
配文隻有一行字,卻像刀子一樣紮進人心裡——
「女編劇為上位趴床」。
評論區炸得飛快。
「長得確實不錯,但攀高枝就是她的不對了?」
「編劇圈都這麼亂嗎?」
「病人都不放過,真下作。」
轉發像雪崩一樣,每條都裹著汙言穢語,越滾越大,壓得人喘不過氣。
薑芽是第二天早上在公司群裡看到的消息。
她剛把包放下,李可就紅著眼眶跑過來,把手機遞到她麵前。
她隻看了幾行,臉上的血色就褪得乾乾淨淨。
她沒說話,把手機還給李可,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才繼續整理文件。
手是抖的。
黃明濤的消息像掐著點似的發來:「網上的東西公司會處理。你最近注意安全,別單獨出門。」
薑芽看了一眼,沒回。
顧承野是那天上午正式恢復查房的。
車禍後第一次。
他沒用拐杖,白大褂穿得齊整,左腿有些微跛,但不細看看不出來。
他帶著團隊走進第一間病房時,身後跟著七八個規培生和兩個主治。
陽光從東窗打進來,他站在光裡,翻病歷的動作都比別人多幾分沉穩。
一個年輕醫生支支吾吾報錯了一個數據.
顧承野沒罵人,隻抬眼看了他一下,把病歷遞迴去:「再去問一遍。問清楚了再回來。」
那聲音不重.
卻讓整支隊伍都挺直了背。
他一個個查過去,從術後引流到用藥劑量,從心率曲線到肺部聽診,有條不紊,精準利落。那些跟在他身後的白大褂像一排被月光照著的影子,全成了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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