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徒？說完，他拍了拍蘇銘的肩膀，轉身向膳堂外走去。
滿堂寂靜。
王猛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盯著林玄離去的背影，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一年之後？”他喃喃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容中滿是寒意，“好，很好。”
他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林玄方才坐過的石凳。
“我倒要看看，一年時間，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的奴僕，能修出什麼花樣來。”
“我們走！”
他帶著一幫跟班揚長而去。
蘇銘追出膳堂，在林玄身後小跑著跟上來，喘著氣說道：“林玄，你剛才太衝動了！那王猛在外門勢力很大，他叔公可是金丹長老！得罪了他，以後日子不好過啊。”
林玄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蘇銘，嘴角微微上揚：“你覺得我是衝動？”
蘇銘一愣。
“他今天是專門來找我麻煩的。”
林玄平靜地說，“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這個梁子都已經結下了，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麵接著。”
“可是……”
“蘇銘。”
林玄打斷了他，目光中多了一絲認真，“修行路上，有些仗是躲不掉的，與其畏首畏尾，不如從一開始就亮明態度。”
蘇銘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玄擡頭望向夜空
紫霄宗的天空，即使是夜晚也被一層淡淡的雷雲籠罩，時有電光在其中明滅，那道電光映在他的眼眸深處，彷彿點燃了什麼。
王猛也好，林遠也好，都不過是他修行路上的第一塊絆腳石。
他的目光，從來就不在外門。
月光如水，灑在丙字七號院斑駁的石牆上。
當他們走到院門前時，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麵容清瘦，鬢角微霜，看上去不過四五十歲年紀。
他負手而立，卻讓林玄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滴水，麵對著一片汪洋。
這絕不是普通的修士。
金丹長老做不到，元嬰峰主……或許可以，但此人給他的感覺，比廣場上那位錢長老還要深不可測。
林玄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前去，在距離那人三步之外停下腳步。
然後他躬身，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外門弟子禮。
“前輩在此等候，不知有何事吩咐弟子？”
他的聲音平穩，態度恭敬卻不卑微。
那人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林玄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卻讓林玄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你可願拜我為師？”
那人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震得林玄識海微微顫動。
拜師？
林玄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在紫霄宗，能被這等修為的存在親自收徒，那是多少弟子做夢都不敢想的機緣。
真傳弟子的身份，修鍊資源，宗門地位，所有的一切，都將一步登天。
但問題是——
這人是誰？為什麼要收他為徒？他甚至連自己剛剛入門都算不上。
正當他心中無數念頭翻湧之際，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忽然在那中年男子的腦海中炸響。
“幹嘛幹嘛！你隻是代師收徒！可別想占這小子便宜！”
中年男子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師尊，雲雷上人陸沉淵，已經幾百年沒有聽過這種語氣了。
而旁邊那道正在悶笑的神念，顯然就是另一位老祖南宮烈。
“師尊……”
中年男子無奈地在識海中回應，“弟子隻是在說拜師，還沒說是拜誰……”
“那也不行！話要先說清楚！萬一這小子誤會了，以為他要拜你這個元嬰期的小輩為師，將來知道了真相，豈不是覺得我們兩個老傢夥在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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