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孤軍深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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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闊帶著一萬兵馬一路向南，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一條從郯城通往淮河的偏道急行軍。
這條路人跡罕至，路麵坑窪不平，但勝在隱蔽，沿途經過的村莊都安安靜靜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隊伍走了兩天半，在第三天傍晚抵達了淮河北岸。
淮河比曹闊想象中寬，水流不算急但河麵開闊，對岸的淮南地界在暮色中灰蒙蒙一片。
曹闊勒住馬在河岸邊的高地上看了一會兒，問旁邊的斥候道：“對麵有沒有駐軍？”
“有，約莫兩千人，紮在渡口東麵三裡處的河灘上，看著像是袁術的邊防營。”斥候答道。
曹闊點了點頭，翻身下馬，把鐵槊往地上一插，蹲在河岸邊的土坡上啃了塊乾餅，一邊嚼一邊看著對岸那片影影綽綽的燈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對王必說了一句：“今晚渡河。”
王必愣了一下回道：“今晚，河對岸有駐軍，摸黑渡河容易被發現。”
曹闊把最後一口乾餅塞進嘴裡嚼完咽下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殘渣說道：“我帶精騎從上遊五裡處的水淺處先過去，打掉那個渡口營盤，然後你們再過河。”
王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曹闊已經把鐵槊從地上拔起來扛回肩上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轉身去安排了。
入夜之後，曹闊帶著三千精騎沿著淮河北岸向上遊走了五裡，找到了一處水淺的河段，河水最深處不過到馬腹。
月光照在水麵上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兩岸的蘆葦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曹闊沒有猶豫，一夾馬腹率先踏入河水之中。
黑馬涉水的聲音很輕，馬蹄踩在河床的卵石上發出悶悶的聲響，在夜色中傳出去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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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精騎跟在他身後魚貫入水，隊列安靜得隻剩水花濺起又落下時的嘩啦聲。
他們渡河用了大約一刻鐘。
上岸之後，曹闊沒有停歇，直接帶著騎兵沿著河岸向東疾馳，朝著那處袁術邊防營的方向摸了過去。
那處營盤紮在河灘上，約莫兩千人的規模，帳篷排得稀稀拉拉的，外圍隻有一道淺淺的壕溝和幾排削尖的木樁。
營盤裡的燈火大部分都熄了，隻有幾簇篝火還在營地中間亮著，幾個守夜的哨兵正蹲在火堆旁邊打瞌睡。
曹闊勒住馬在營盤外三百步處的暗影裡停了一會兒，觀察了一下營盤內的布局和哨兵的分布，然後回頭朝身後低聲說了一句：“從東側缺口進去，先拔掉哨兵，然後衝營。”
他身後的精騎沒有人出聲，但所有人都微微點了點頭。
曹闊沒有再多說，雙腿一夾馬腹，黑馬如同夜色中的一道黑色影子，悄無聲息地衝向營盤東側的壕溝。
他衝到壕溝前的時候沒有減速，黑馬前蹄騰空一躍，連人帶馬跨過了那道淺淺的溝壑，落在了營盤內部的地麵上。
營盤裡的守夜哨兵聽見動靜猛地抬頭，還沒來得及喊出聲，曹闊的鐵槊已經橫掃過去，槊尾掃翻了一個，槊尖點了另一個的咽喉，兩聲悶響之後兩個哨兵同時倒地，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他身後的三千精騎緊跟著跨過了壕溝，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湧入營盤內部。
馬蹄踏在營帳之間的小路上，發出沉悶的隆隆聲，整座營盤在睡夢中被驚醒，帳篷門簾被從裡麵掀開，有人探出頭來看見滿營的黑甲騎兵，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從困倦變成驚恐，就已經被槊尾掃翻在地。
曹闊沒有在營盤中央停留，他帶著精騎從東側衝到西側，又從西側折返回來，在營盤內部來回衝了兩輪，所過之處帳篷被踏平、篝火被踢滅、袁術的士兵要麼丟了兵器趴在地上喊降，要麼裹著被褥往河灘方向跑。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兩千人的營盤被徹底衝散，降者三百餘人，餘者潰散在夜色中，不知道跑向了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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