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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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在築紫灣外海停留了半個時辰，三條大船並排停著，小船散在四周。
甘寧的水鬼隊已經劃著快船進了灣內，探查水深和岸上的守軍情況。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甘寧的快船從灣裡衝出來，船頭濺起一片白浪。
甘寧站在船頭，隔著老遠朝大船喊：“陛下！岸上的人跑了！築紫的守軍看見咱們的船就散了，往山裡跑了！”
曹闊站在大船的船頭，遠遠看著築紫灣方向那片灰蒙蒙的海岸線，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跑了就追，呂布先上岸，張遼從東麵繞過去堵他們的退路，甘寧沿著海岸線往北掃，別讓他們聚起來。”
大船開始向灣內移動。
三條大船緩緩駛入築紫灣，船底壓著淺水區的泥沙，發出沉悶的刮擦聲。
船頭的銃手把長銃從銃位上卸下來，扛在肩上，等著跳板搭好。
呂布從中間那條大船的貨艙裡牽出赤兔馬，那馬在船上憋了兩天，一出艙就甩著尾巴刨蹄子。
呂布翻身上馬，方天畫戟扛在肩上，在甲板上走了兩圈，等著跳板搭穩。
跳板搭好的那一刻，呂布第一個衝了下去。
赤兔馬四蹄踏上九州島的陸地，發出一聲長嘶。
呂布騎在馬上，方天畫戟橫掃，第一個衝進岸邊的倭人營地。
營地已經空了，帳篷還在，篝火還在冒煙，鍋裡還煮著東西，但人跑光了。
呂布在營地裡轉了一圈，沒找到人，撥轉馬頭往內陸方向追去。
張遼的白馬緊跟著上了岸，八百騎從側翼包抄，沿著一條小路往東麵穿插。
太史慈的步卒在岸邊列陣，守住登陸點，輜重車從大船上卸下來，在岸邊堆成一座小山。
曹闊是最後一批上岸的。
他騎著黑馬從跳板上下來，腳踩在九州島的泥土上，低頭看了看地麵。
泥土是深褐色的，混著碎草和稻殼，踩上去軟軟的。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連綿的青山和山腳下那片稻田，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往山裡撤退的倭人潰兵，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追。”
他帶著五百精騎沿著呂布和張遼留下的馬蹄印往山裡追去。
山路比徐州和冀州的山道難走得多，窄得隻能容一匹馬通過，兩側是密不透風的樹林，樹冠遮天蔽日，林子裡陰暗暗的，隻有偶爾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光斑落在地上。
曹闊騎著黑馬走在最前麵，鐵槊橫在馬鞍前，槊刃在斑駁的光影中泛著冷光。
他身後的五百精騎排成一列縱隊，馬蹄踩在落葉和碎石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追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麵傳來呂布的喊殺聲和方天畫戟劈砍的破風聲。
曹闊催馬加快速度，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山間空地，幾十個倭兵被呂布的並州騎兵圍在中間，方天畫戟橫掃豎劈，每一下都有兩三個倭兵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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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的八百騎從東麵堵住了退路，銀槍連刺，把試圖從東麵突圍的倭兵一個個挑翻在地。
曹闊勒住馬，在空地邊緣停下來，沒有出手。
他坐在黑馬上，看著呂布和張遼在山間空地上來回衝殺，把最後一小撮倭兵剿滅乾淨。
方天畫戟上沾滿了血，銀槍的槍尖也滴著血，兩個人在空地中央勒住馬，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曹闊翻身下馬，在空地上走了一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倭兵的屍體。
竹矛、木盾、幾把生鏽的鐵刀，甲胄是粗麻布縫的，連皮甲都算不上。
他踢了踢一柄斷掉的竹矛，把那柄竹矛撿起來看了看。
矛尖削得很尖，但竹子的韌性有限，用來刺人可以，對上鐵甲就沒用了。
他把竹矛丟到地上，轉頭對呂布說了一句：“繼續往東推進，下一站是築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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