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中午吃啥曹操手裡的毛巾"啪"地掉進了臉盆裡。
他顧不得擦乾淨臉上的水，披上外衣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正撞上大步流星進來的曹闊，父子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你說誰來了？"
"曹仁，子孝叔，從譙縣帶來的兵，看著有一千上下，還有子廉叔也來了，他帶著五六百人在後麵押糧。"
曹操的眼眶猛地一熱。
他快步穿過庭院走到前廳的時候，曹仁已經在廳裡等著了。
兩人相見，曹仁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道："曹仁拜見兄長！"
曹操一把把他扶起來，上下打量著這個多年未見的族弟。
曹仁比他小了七八歲，模樣比記憶中成熟了許多，眉眼間多了幾分硬朗和幹練。
"好...好...子孝，你來了就好。"曹操拍著他的肩膀，聲音有些發顫。
"不但我來了，子廉、子和他們都來了，兄長在陳留起兵討董的事已經傳遍譙縣了，族裡好些兄弟都要來投奔你。
子廉帶了六百人走在後麵，估摸今明兩天到，子和說他先去聯絡兗州那邊的幾家豪族，過些日子再帶人來。"曹仁起身，臉上帶著笑意道。
曹操連連點頭，轉身招呼衛茲上茶。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曹闊，那孩子正倚著門框抱臂看著他，嘴角彎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曹闊那個表情分明是在說：看吧，我說了不用愁招兵的事吧？
曹操沖他瞪了一眼，但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接下來幾天，陳留城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先是夏侯淵帶著兩千兵趕到，押著幾十車的糧草和兵器。
然後是曹洪帶著六百人到了，還捎來了曹嵩的一封親筆信，信裡隻有短短一行字："兵多糧少，量力而行，莫負了天下人，亦莫負了自個兒。"
曹操把信疊好貼身揣著，好半天沒說話。
再接著是曹純等幾個族中子弟，各自帶著幾十到幾百不等的兵馬趕來投奔。
張邈那邊也送來了兩千陳留本地兵，算是履行了合兵的約定。
短短五天時間，曹操麾下的兵馬就從八百人躥到了一萬五千有餘。
校場上每天人聲鼎沸，新兵一批接一批地來，老兵一隊接一隊地練。
曹闊的精騎被拆分成五十人一組的教頭隊，分散到各營帶著新兵操練隊列和基本的刀弓技法。
新兵們剛開始還不服氣，覺得一個十二歲的毛頭小子憑什麼教他們。
結果曹闊第一天就在校場正中央當著五千多人的麵，單手舉起了一尊三百多斤的石鎖，繞場走了一圈放下，麵不改色氣不喘。
全場鴉雀無聲，然後那些新兵看他的眼神就徹底變了。
私下裡有人開始叫他"石鎖小將軍"，傳到曹闊耳朵裡他也沒生氣，反而覺得挺好記的。
曹操聽到這個外號的時候正端著碗喝茶，差點嗆著。
"石鎖…小將軍…"
"挺好聽的啊，比'霸王公子'順口。"曹闊理直氣壯地啃著饅頭。
曹操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現在跟這個兒子說話的頻率越來越傾向於"忍了"，因為他知道吵不過，打又打不得，說理吧那孩子歪理一套一套的，他根本接不住。
一月半後，陳留城外的軍營已經初具規模。
一萬五千人的大營連成一片，帳篷密密匝匝地鋪了半麵山坡，炊煙升起來的時候遮了小半邊天。
晨練的喊殺聲從卯時一直持續到巳時，驚飛了方圓五裡內所有的鳥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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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方陣，心裡那股從洛陽逃出來時的憋屈和惶惶，此刻終於散去。
他身後站著曹昂、曹闊、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一溜兒曹家的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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