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正想著怎麼處理，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他掀簾出去一看，營門口的方向聚了一堆人，中間站著一個滿身塵土的矮壯漢子，鐵甲上豁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黑一道灰一道，正是孫堅。
孫堅身後跟著百來號殘兵，個個帶傷，盔歪甲斜，但眼神都不慫，攥著兵刃的手青筋暴起，瞪著周圍那些圍觀的各營士兵。
孫堅一把推開擋路的衛兵，大步走到袁術的營帳前麵，一腳踹翻了帳門口的銅爐，吼道："袁公路！你給我滾出來！"
銅爐在地上滾了兩圈，裡麵的炭火灑了一地，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
袁術帳前的親兵想攔，被孫堅一瞪眼，齊齊退了兩步。
曹操快步走過去，還沒開口就聽見袁術的聲音從帳內傳了出來："誰在外麵吵鬧？"
簾子掀開，袁術慢悠悠地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孫堅那副狼狽模樣，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道："喲，文台兄回來了，梁東打得怎麼樣？"
孫堅的拳頭攥得嘎嘣響。
他盯著袁術那張臉，一字一句地問道："袁公路，我派了三撥人回來催糧，你一粒米都沒給我送，你當著我麵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袁術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袖口道："文台兄，這話就說得難聽了，糧草籌措哪有那麼容易，你三萬人馬吃用，總得有個準備時間吧！
再說我這邊也緊得很，你催得急，我總不能把自家庫房搬空給你。"
"你放屁！"
孫堅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了袁術的衣領。
他力氣極大，袁術被他扯得往前趔趄了一步，臉都白了。
周圍的親兵想衝上來，被孫堅身後的殘兵"嘩啦"一聲拔刀攔住。
兩撥人劍拔弩張地對峙著，眼看著就要見血。
"孫文台！你放肆！"袁術掙紮著去掰孫堅的手，但哪裡掰得動。
"我放肆？我三萬弟兄在前麵拚殺，你在後方舒舒服服坐著看我的人餓死！"
孫堅的眼眶通紅，聲音嘶啞道："袁公路，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清楚，我就拿你的腦袋去祭我那些死去的弟兄！"
"夠了！"
一聲喝斷從人群後麵傳過來。
袁紹撥開人群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七八個甲胄齊全的親衛。
他看了一眼袁術被揪著的衣領，又看了看孫堅通紅的臉，沉聲道："文台，鬆手，有話好好說。"
孫堅盯著袁紹看了三息，鬆開了手。
袁術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整理衣領，臉上又羞又怒。
袁紹掃視了一圈圍觀的各路將領，冷聲道："都散了！有什麼好看的？"
人群雖漸漸散去，但孫堅站在原地沒動。
他粗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好半晌才又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石頭說道："本初兄，你是盟主，我問你一句...
徐榮三萬人在梁東，我打了他三天三夜，眼看就要把他的營盤啃下來了，結果糧草斷了，我的人餓著肚子跟西涼兵拚刀子，你告訴我，這仗還怎麼打？"
袁紹沉默著沒接話，目光卻掃了袁術一眼。
袁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去哼了一聲回道："我說了，糧草在籌措……"
"籌措三天，袁公路，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那條糧道從陳留到梁東，快馬半天就到。
你三天沒送出一粒米，你是故意的！"孫堅猛地轉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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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別亂潑髒水..."袁術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硬撐道。
"證據，我孫堅打仗從來不講證據！我講刀子！"
孫堅說著手就按上了腰間的環首刀柄。
袁術的臉又白了，往袁紹身後縮了半步。
"好了！"袁紹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上了幾分盟主的威嚴，他轉頭看著孫堅道："文台，這一仗你敗了，損失不小，我替盟裡給你補一批糧草和兵甲，你先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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