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被攻破，是在洛陽大火燒起來的第二天。
聯軍在虎牢關外已經圍了將近半個月。
關羽和張飛等武將輪番上陣叫關，但關內始終沒有呂布的影子。
後來一個俘虜交代說，呂布早在幾天前就被連夜召回了洛陽，關門守將不過是個偏將，帶著幾千守城的殘兵。
袁紹當即下令攻城。
曹闊帶著八百精騎沖在最前麵，他讓人用十幾根巨木捆在一起撞門，他本人則直接攀上了城牆。
城上的士兵看見那個黑甲少年的臉，手裡的弓箭都哆嗦了兩下，有些乾脆轉身就跑。
虎牢關的城門在一個時辰之內就被撞開了，聯軍的兵馬如潮水般湧入關內。
曹闊騎馬沖在最前麵，進了關之後卻發現關內空了大半。
糧草庫房裡隻剩幾袋子發了黴的陳糧，兵器架子上也沒有幾件像樣的東西。
他勒住馬環顧了一圈，眉毛慢慢皺了起來。
"不對勁。"
曹闊身邊的王必也感覺出了異樣："少主，這看著像是早就準備撤了，糧草搬得這麼乾淨，不是臨陣做的。"
曹闊點了點頭，策馬往關內深處走了一段，看見關後通往洛陽的官道上轍印重重疊疊，一直延伸到西麵天際線的盡頭。
當天傍晚，聯軍主力進了虎牢關。
袁紹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最前麵，意氣風發。
各路諸侯跟在他身後，臉上都帶著破關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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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邈甚至帶了一壇酒，說要慶功。
袁術騎在馬上，手裡搖著一把羽扇，沖著周圍人指點江山，說什麼"董賊不過如此"之類的話。
若不是他長相奇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諸葛亮提前出山了。
曹闊沒跟他們走在一起。
他騎馬走在隊伍前麵，越往前走越覺得不對勁。
空氣中的煙火味越來越濃，遠處西麵的天際線隱隱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
他策馬加快速度跑了一段，爬上一處高地朝西眺望，手裡的韁繩瞬間攥緊了。
洛陽方向的天是紅的。
整個天空被火光映成了暗紅色，像一塊燒紅的鐵闆扣在地平線上。
濃煙遮住了半邊天，把夕陽都吞沒了。
曹闊在馬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撥轉馬頭，朝聯軍主隊的方向疾馳回去。
曹操正帶著自家兵馬走在聯軍中段，看見曹闊騎馬飛奔回來，臉色緊繃得像鐵闆一樣，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爹，洛陽起火了，很大，整個城都在燒。"曹闊勒住馬，語氣難得的嚴肅。
曹操的臉色驟變。
他猛地轉頭看向西麵，果然看見了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所有人聽令，加快速度！全軍向洛陽進發！"曹操回頭朝自己的隊伍大吼了一聲。
曹昂反應最快，立刻調轉馬頭向後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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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和夏侯淵各自催動本部人馬加速前進。曹洪帶著輜重隊也加快了腳步。
他們趕到洛陽城外的時候，火勢還沒有完全熄滅。
曾經巍峨壯麗的漢室都城，此刻隻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城牆還在冒著青煙，城牆根下的護城河裡漂滿了灰燼。
宮城的輪廓已經看不出來了，隻剩幾根燒焦的樑柱歪斜地立在廢墟裡，像死人的骨頭戳在墳堆上。
曹操勒住馬，看著眼前的景象，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進了洛陽城的廢墟。
腳下的地麵還是滾燙的。
靴底踩在焦土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和煙塵的氣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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