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闊看著她背影消失在竈房門口，嘴角彎了彎，然後轉身往曹嵩住的小院走去。
曹嵩住的小院在衛府後麵，不大但清靜，院子裡種著幾叢月季和一棵棗樹。
曹闊到的時候，曹嵩正坐在棗樹下的藤椅上曬太陽，膝蓋上攤著一卷竹簡，花貓趴在他腳邊打著呼嚕。
"祖父！"
曹嵩擡眼看了看他："今天沒練兵？"
"子孝叔替我帶了，我歇一天。"
曹闊搬了個矮凳在祖父旁邊坐下，偏頭看了看他那捲竹簡好奇問道："您在讀什麼？"
"《詩經》，看看以前人寫的詩。"
曹嵩把竹簡捲起來放在膝蓋上道："你這個年紀也該多讀讀書，別整天就知道打仗。"
曹闊撓了撓頭道："讀書的事交給我大哥就行，我負責出力氣的活。"
曹嵩看著他，搖了搖頭，但嘴角帶著笑道："你跟你爹一個德性，一個見了好文章就走不動道，一個見了能打的人就走不動道。"
曹闊反駁道："那我爹見我走不動道算不算？"
曹嵩被他這句話逗得哈哈大笑，笑得咳嗽了兩聲，拍著膝蓋道："你這孩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祖孫倆在棗樹底下坐著聊了一會兒，花貓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跳上曹闊的膝蓋趴著。
曹闊伸手撓了撓貓的下巴，那貓眯著眼咕嚕咕嚕響。
微風從院子裡吹過，棗樹的葉子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片碎金。
曹闊正陪著祖父說話，忽然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擡頭一看，一個穿著淺綠衣裙的小姑娘正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卷竹簡，歪著頭往院子裡瞅。
"小師侄，原來你在這兒。"
曹闊一看見她，嘴角就抽了一下："師姑好。"
蔡琰走進來，先朝曹嵩行了個禮："曹世叔好。"
曹嵩笑著點了點頭道："小琰兒來了，找你師侄有事？"
"嗯，想請他陪我去城裡看看書鋪，聽說東街新開了一家，進了一批書簡。"蔡琰說著看向曹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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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闊本想說"讓大哥陪你去"，但轉念一想曹昂正在大帳裡忙著記錄會議內容，估計抽不出空。
他懷裡還趴著一隻貓，不想動，於是便開口道："那典叔陪你去，他認識路。"
"典大哥有事…沒有空。"蔡琰眨了眨眼睛，"還說反正你也閑著，正好帶我去。"
"……"
曹闊氣得牙癢癢，典叔那個憨憨，現在還把他給賣了。
他看了一眼祖父，曹嵩沖他擺了擺手道："去吧去吧！陪小琰兒去逛逛，別整天蹲在這兒蹭貓。"
曹闊無奈地站起來，把花貓輕輕放在椅子上。
那貓"喵"了一聲，不滿地甩了甩尾巴，重新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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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見他站起來，眉眼彎了一下："走吧走吧！"
曹闊跟著她出了院子，兩人穿過營盤往東街方向走。
兗州昌邑的東街比曹闊想象中熱鬧，街道兩旁開著不少鋪子，有賣布匹的，有賣雜貨的，還有幾家食鋪門口支著熱氣騰騰的蒸籠，裡麵冒著白氣，陣陣香味飄散在整條街上。
蔡琰走在前麵，腳步輕快，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攤子上的東西。
曹闊跟在她後麵，雙手插在袖筒裡，嘴裡叼著一根草莖，走得不緊不慢的。
"小師侄，你看那邊，有人在賣麥芽糖！"
曹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確實有個推著獨輪車的老漢正在吆喝，車上擺著一塊塊切好的麥芽糖，琥珀色的糖塊在陽光下泛著光。
蔡琰回頭看向曹闊，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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