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聲。
王夫人攥著帕子,同樣一言不發。
分家這兩個字,賈赦說得出口,他們接不住。
榮國府襲爵的是賈赦,當家的名分也是賈赦的。
真要分家,搬出去的絕不是大房。
賈赦就算是個不管事的甩手掌櫃,名分擺在那裡,二房在榮國府住得再久也是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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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是工部員外郎,靠的是榮國府的公中產業在背後撐著。
離了榮國府,他一個從五品窮京官,養活自己都費勁,別說養活一大家子人了。
王夫人嫁妝再厚,那也不是能擺到明麵上過日子的。
邢夫人倒是想說點什麼,見賈政和王夫人都噤了聲,趕緊把嘴閉得更緊了。
賈母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著賈赦的手指頭抖得幾乎對不準方向了:“你!你!”
“兒子不是不孝。”賈赦的聲音忽然軟了半分,但依舊沒有退,“您要罰他,兒子沒有二話。可分出去,兒子絕不答應。琮哥兒是兒子的骨肉,您要攆他出門,就是攆兒子出門。兒子是長子,兒子不走,他也別想走。”
賈赦說完這句話,就那麼站著,不說話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他等著賈母發落。
賈母拐杖舉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去。她看著眼前這個站得筆直、寸步不讓的大兒子,忽然覺得不認識他了。
他跪了大半輩子,今天不跪了。
他縮了大半輩子,今天不縮了。
他不是為了他自己,他是為了那個孽障。
她心裡那口氣堵在嗓子眼裡,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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