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炙羊肉裡擡起頭,滿臉不解,說北狄使團每年都來,走的都是老路,能有什麼事。
柳芳搖頭說不一定,指不定是想耍什麼花樣。
牛繼宗放下酒盞,說隻要不是貢馬出了事就好。
繕國公府石光珠一直悶聲不響地坐在角落裡,忽然說了句:“說不定是被人打劫了。”
席間靜了一瞬,隨即哄堂大笑。
齊國公府陳瑞文笑得直拍案,說北狄使團一千多號人,個個都是刀尖舔血的狠角色,什麼人敢劫他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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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奇端著酒盞差點灑出來,說除非是趙子龍再世,單槍匹馬殺進使團把馬搶了。
史鼐拍著桌子笑道,那還得先問問人家肯不肯賣,價錢好商量。
眾人越想越離譜,笑得更厲害了,都說石光珠悶了半天,原來是在憋笑話。
石光珠等眾人笑夠了,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我就隨口一說。”
眾人正笑得熱鬧,花園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片刻間已到了院牆外頭。
緊接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吼炸了開來:“讓開讓開都讓開!馬驚了!這畜生不聽使喚!”
眾人愕然回頭。
隻見一匹通體墨黑的高頭大馬從垂花門頂上飛躍而過,馬蹄在牆上點了一下,騰到了半空中。
它四蹄伸展,身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長的弧線,馬鬃在風中獵獵作響,襯著滿院的燈火,竟像是一尊從天上砸下來的墨玉雕像。
馬背上還趴著兩個人,兩手死死摟著馬脖子,整個身子貼在馬背上,臉埋在馬鬃裡。
馬後頭跟著一頭銀背大猩猩,也一個縱躍翻過院牆,轟隆一聲落在院子裡,兩隻前爪往地上一按,站起來比人還高,把旁邊兩個端酒的丫鬟嚇得連托盤都扔了。
黑馬轟然落地,四蹄踏在花園正中的青石闆上,穩得像釘子釘進去一般。
它昂起頭,打了個響鼻,一雙眼睛在燈火下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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