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乾裂,反覆念叨著“使團被劫了”。
鴻臚寺卿大驚,即刻往兵部調了兩百騎,由一名孫千總統領,快馬出城接應。
一行人晝夜疾馳,次日正午抵達北狄使團滯留之地。
遠遠看見前方官道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匹死馬,路麵上坑坑窪窪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刨過。
孫千總皺眉,催馬上前。
北狄使團的營地紮在路邊一片空地上,帳篷整整齊齊,篝火燒得正旺。
騎兵們三三兩兩地坐在帳篷邊上,雖顯狼狽,但大多數人完好無損,正圍在火邊烤乾肉吃。
孫千總翻身下馬,目光在營地裡掃了一圈,心裡飛快地轉了幾個念頭。
這場麵跟他來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
傳信的說使團被劫了,他以為會看見滿地屍首、帳篷燒成灰燼的慘狀,結果這群人除了小部分掛彩,大多數人都好好的。
他快步尋到使團首領。
首領正坐在帳篷外的馬鞍上,手裡攥著一個空水囊,盯著地麵發獃。
孫千總上前抱拳,自報了身份,然後問使團路上遇到了什麼事,貢馬何在。
首領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東西,有憋屈,有憤怒,有屈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堪。
他的大周話本來就不算流利,此刻更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要他把這些天的遭遇從頭到尾講一遍,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在揭他的傷疤。
孫千總又問了一遍,語氣比方才更急了些。
首領把水囊往地上一擱,開口了。
他說他們在官道上遇到了一夥埋伏,對方人數極多,不下數千人,兵甲精良,行伍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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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拚死抵抗,但寡不敵眾,最終還是被對方搶走了貢馬。
孫千總都聽懵了。
他追問對方是什麼來路,是哪裡的兵馬,打的是什麼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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