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顧南擦著頭髮，目光隨意地往洗手台上一掃，動作忽然頓住了。
一件熟悉的白襯衫疊得整整齊齊擱在檯麵上，不是他自己的。
他拿起來湊近聞了聞，熟悉的淡淡體香，是林墨然的。
“居然把衣服落這兒了，心真大啊。”
他捏著那件襯衫，嘴角慢慢彎了起來，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等會兒怎麼拿這件衣服當由頭，給自己謀點額外的福利。
等等！
隻有一件。
她之前身上穿的，也就這一件。
顧南的大腦飛速運轉，下議院光速開庭併當庭宣判。
沒有內衣，沒有替換，這件襯衫就是她身上僅有的全部。
也就是說，從剛才到現在，她一直都是真空。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靠近她的時候她都臉紅得那麼厲害，反應那麼劇烈，還有襯衫底下透出來的那些若隱若現的輪廓。
原來不是錯覺，是實打實的什麼都沒有。
他擡起手，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這麼明顯的事情，他居然到現在才發現，罪過，罪過。
他把兩人的衣服一併收好，裹上浴巾大大咧咧地走出浴室，把臟衣服一股腦塞進廚房的洗衣機，然後回到駕駛室。
老實說，如果不是副駕駛上坐著一個林墨然，他早就停車休息了。
連續開了五個小時的車，方向盤握到現在，光是看著都覺得膩。
窗外的風景千篇一律，身邊的白毛丫頭也不怎麼主動搭話，打發時間的唯一方式就是趁她不注意多瞄兩眼，靠欣賞美色硬熬過這段枯燥的路程。
他偏頭看了一眼林墨然。她身邊擱著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書，封麵嵌著藍色寶石，看起來很有些來頭，大概是剛才又合成出了什麼好東西。
“衣服我幫你拿去洗了。”
“……嗯。”
少女應了一聲，目光若有若無地往他這邊飄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去。
“路線你有什麼規劃嗎？再這麼開下去，形勢不太樂觀，我們會被越甩越遠。”林墨然說出了心裡的擔憂。
顧南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和自己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己要是倒了，進度跟不上，她也得跟著遭殃。
在一個人隨時都會死去的遊戲裡，她這種漂亮女孩的處境遠比他危險得多。
“一開始我是打算沿著主路走，挑安全點的路線。”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把手搭上了她的腰側，動作自然。
“畢竟墨然你這麼惹眼，我本來是想借你的魅力釣幾個貪心的傢夥，黑吃黑。”
“不過後來我覺得，他們看你的那種眼神讓我很不舒服。”他稍微收緊手臂，把人又往懷裡帶了帶，“所以我就單獨挑了一條路。”
林墨然的肩膀微微一僵，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藏好胸口那部手機，咬著嘴唇沒有躲。
“我的判斷是，這裡是郊外荒野，大型建築群不會太密集。之前撿補給箱的時候翻到一樣有意思的東西。”
他調出一張麵闆給她看。
“汐鋼航空鋼鐵廠，坐標998，2110。我在往這個方向開。我猜那邊可能是個工業區，資源不會少，相應的，怪物也不會弱。”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夠嗎？”
“不夠。”顧南回答得很乾脆，“但沒說別人不夠。”
林墨然瞬間明白了。
他想去渾水摸魚。既然前路的喪屍被人清過，就說明不止他們一撥人往那個方向趕。魚群已經聚集了，隻看誰先張嘴。
“你就不怕崩了牙？”
顧南徹底把她摟進了懷裡，掌心貼著她腰側薄薄的浴巾布料，整個人從駕駛座挪到了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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