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然整個人僵住了。
那一瞬間，一種巨大的荒謬感湧上來，把她此前所有的隱忍和妥協都沖得七零八落。
她委曲求全了這麼久，結果還是走到這一步。
“早知道……我還不如……”
視線忽然就模糊了。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眼眶裡滾出來，滑過臉頰，落進嘴角，鹹澀得發苦。
她愣住了。
……我哭了？
前世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那個流血不流淚的林墨然，此時此刻，在這個被推倒的瞬間——哭了。
她的身體、她的情緒、她的淚腺，全都不再聽從她的意誌。
她變得軟弱了，或者說，她終於不得不承認，她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變成了一個會害怕、會發抖、會被人壓在身下毫無反抗之力的女孩子。
顧南的動作停住了。
他俯視著身下的少女，那雙天藍色的眸子裡蓄滿了淚水，像碎了一地的琉璃，倒映出的隻有對他的恐懼。
她抽泣的聲音細細碎碎的，不像是哭，更像是什麼東西在一截一截地斷裂。
顧南的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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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兩道聲音幾乎同時炸開。
“上！一不做二不休，現在不動手還等什麼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後麵再慢慢補償就是了。”
“這裡天知地知你知她知，沒有人會審判你！她不可愛嗎？她不就是你喜歡的類型嗎？動手！係統需要她，這是為了生存！”
另一道聲音緊跟著咆哮出來——
“你還是人嗎？你這是在強暴！你知道這一次下去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嗎？那種傷不是事後彌補就能填回去的，一輩子都填不回去。”
“末世求生是很殘酷，但你不能連自己的人性都丟了啊！！你是個人！不是一個野獸！顧南！”
顧南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他在侵犯。
他在犯罪。
“我這是為了活下去……為了在這裡生存。她會理解的，我會保護好她的……”
他在心裡一遍一遍地重複，拚命讓自己接下來的行為顯得正當。
他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那張臉。
“抱歉。”
林墨然什麼都看不清了，視線被淚水泡得一片模糊。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她想掙紮，可這副身體太弱了，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
在最後一步，顧南鬆開了她。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把胸腔裡所有的瘋狂和掙紮一起吐了出去。
“我還是騙不了自己……”
他直起身，退開一步，嗓音有些啞。
“起來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他偏過頭，不再看她的眼睛。
“時間不多了，我們得先上路。”
林墨然愣住了，怔怔地看著麵前的男人：“你……不繼續了嗎？”
“怎麼，你想繼續？”顧南挑了挑眉，半開玩笑地說，“那我倒是可以答應你。”
“沒、沒什麼。”林墨然飛快地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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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停手了，但不管怎樣，自己好歹是逃過了一劫。
“有衣服穿嗎？這麼光著也不是辦法。”
顧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隻穿了一件不合身的白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襯衫的布料被淚水打濕了些許，半透出底下雪白的肌膚。
雙腿不安地交疊著，白色長發散亂地鋪在床單上，眼眶還泛著紅，微微偏過頭去，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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