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鍋店裡的無名指姚譯添選了一家離錄製場地兩公裡遠的火鍋店，藏在一條巷子裡，門麵不大，但勝在清凈。白鹿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坐在角落的卡座裡，麵前擺著一壺菊花茶，正低頭看手機。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帽繩鬆鬆地垂在胸前，比白天穿襯衫的樣子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白鹿在他對麵坐下來，摘下口罩和棒球帽——帽子上那個小小的刺繡字母"Y"依然在。她故意把帽子正著放在桌麵上，讓那個字母沖著他的方向。
姚譯添的視線在字母上停了一秒，移開了。
"你點菜了嗎？"白鹿問。
"沒，等你。"
白鹿接過菜單翻了翻，很熟練地勾了毛肚、鴨腸、黃喉、蝦滑、牛肉卷、菌菇拚盤，然後遞給他："你看看還要加什麼。"
姚譯添接過來看了看，加了一份紅糖糍粑和一份冰粉。
"你居然記得我愛吃紅糖糍粑？"白鹿挑眉。
"上次在成都錄製，你一個人吃了兩份。"他低頭倒茶，語氣平淡，"很難不記得。"
白鹿"嘁"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卻在偷偷樂。鍋底很快端上來了，鴛鴦鍋，一邊紅油一邊菌湯。白鹿把毛肚下進去，七上八下地涮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擡眼看他。
"你白天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姚譯添正往菌湯鍋裡放蔬菜，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哪些？"
"剪掉互動鏡頭、重新分組、躲著我。"白鹿把涮好的毛肚夾起來放進他的油碟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次，"你是真的打算這麼做，還是——"
"假的。"他打斷她。
白鹿擡眼。
姚譯添低頭看著自己碟子裡那塊多出來的毛肚，耳尖又開始泛紅了。"……我跟副導說的是認真的，但我想那麼做，是因為我不想讓你被人說。不是因為我不想……"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不是因為我不想和你互動。"
白鹿看著他，慢慢笑了。她沒追問那個省略號裡省略的是什麼，隻是重新下了一片鴨腸。"那你以後別躲了。"
"……嗯。"
"有輿論我自己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嗯。"
"還有——"白鹿把涮好的鴨腸夾到自己碗裡，蘸了蘸油碟，擡眼看他，"以後副導那邊，你讓後期把互動鏡頭保留。我不怕被罵，我怕的是明明有開心的瞬間，結果播出的時候全剪掉了，觀眾還以為我們關係不好。"
姚譯添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火鍋吃到一半的時候，白鹿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上次就想問你。那頂帽子——"
"……是我自己的。"
"我知道是你自己的，我是說——那個刺繡字母'Y'，是你自己繡的嗎？"
姚譯添正在喝菊花茶，聞言差點嗆到。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表情有點不自然。"……不是。是以前買的，有定製刺繡。"
"誰給你定製的？"
"……我媽。"
白鹿愣了一秒，然後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你媽給你在帽子上綉了個'Y'？你是小學生嗎？"
姚譯添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笑，耳尖卻越來越紅。"……她說怕我丟東西。工作現場東西太多，容易搞混。"
白鹿笑夠了直起身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看著對麵那個耳尖泛紅、故作鎮定、正在給自己撈菌湯裡青菜的男人，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很奇怪很滿的溫熱感。像是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塞住了，不疼，但脹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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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繼續吃火鍋，沒讓他看見自己眼底的情緒。
吃完火鍋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半了。巷子裡路燈昏黃，初夏的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潮濕的暖意。白鹿戴著口罩和帽子走在前麵，姚譯添跟在她側後方，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在青石闆路麵上交疊在一起。
"你車停哪了？"白鹿問。
"前麵路口。"
"哦。"
兩個人沉默地走了十幾步，白鹿忽然放慢了腳步，等他走到和她並肩的位置。她沒有側頭看他，隻是看著前麵的路，聲音被口罩悶得有點模糊："姚譯添。"
"？嗯"
"。'鹿白'我叫別能不能後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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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別叫"，路的麵前著看然依她"。話的下底私"
"？麼什叫……"。秒幾了默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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