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鬼影便會行動。
而鏡中的複製體，也會同步。
這才是鏡替真正的目的。
“無頭鬼影。”
沈淵開口。
現實中的無頭鬼影立刻抬起頭。
鏡中，另一個無頭身影也隨之抬頭。
動作再次相似。
鬼鏡中的黑色街道，開始出現劇烈波動。
沈淵卻在這一刻說道：
“不要動。”
無頭鬼影的動作停在半空。
鏡中複製體卻已經完成了抬頭。
兩者的動作被打斷。
鏡麵波紋迅速消散。
“你果然會保護它。”
鏡替說道。
“但你越保護，它越容易被複製。”
沈淵沒有理會。
他抬起手，朝鏡鬼本體走去。
黑色鏡片依舊嵌在裂口中。
那道裂口像是一隻沒有眼皮的眼睛，正不斷觀察著沈淵。
沈淵能夠感受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吸引力。
它在誘導自己靠近。
也在誘導自己與鏡中目標進行更多互動。
隻要自己再做出幾個動作，鏡鬼便有機會完成複製。
“鬼鏡的本體不能離開鏡麵。”
沈淵在心中快速判斷。
隻要它離開鏡麵，鏡替便會失去大部分能力。
但想要取出鬼鏡本體，必須在鏡麵內外重疊的時候進行。
自己現在已經進入鬼鏡。
現實和鏡中正在重疊。
這是唯一的機會。
沈淵沒有再看任何複製體。
他開始閉上眼睛。
“你要閉眼？”
鏡替的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
“閉上眼睛，你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正是你想要的。”
沈淵說道。
“你可以複製我的動作。”
“但你無法複製我沒看見的東西。”
話音落下。
沈淵徹底閉上雙眼。
鬼眼也隨之閉合。
視線消失。
周圍的聲音卻變得更加清晰。
腳步聲。
衣物摩擦聲。
鏡麵中的水流聲。
還有無數個複製體正在接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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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聽見左側有腳步聲靠近。
右側也有腳步聲靠近。
身後則傳來一陣極輕的呼吸聲。
鏡替在尋找機會。
它知道沈淵閉上眼睛之後，無法判斷任何目標的位置。
但沈淵同樣知道。
鏡鬼的複製依賴視覺。
沒有鏡麵照射，複製便無法完成。
即便它們能夠模仿聲音和腳步，也無法真正完成調換。
“現在，該輪到你們猜了。”
沈淵說道。
他伸出手。
沒有固定方向。
而是讓手掌在半空中緩慢移動。
動作沒有規律。
時而向前。
時而向左。
時而突然停下。
鏡替顯然無法繼續模仿。
它的腳步聲停在了距離沈淵不到兩米的位置。
“睜開眼睛。”
鏡替說道。
“你不睜開眼睛，就拿不到鬼鏡。”
沈淵沒有回答。
他繼續向前摸索。
指尖距離黑色鏡片越來越近。
鏡替忽然改變聲音。
“沈淵。”
這一次，是蘇晴的聲音。
“我是蘇晴。”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沈淵腳步沒有停。
“蘇晴”繼續說道：
“你現在在鏡子裡。”
“我能把你帶出去。”
“但你必須睜開眼睛。”
“你不睜開眼睛，我怎麼幫你？”
沈淵的神情沒有變化。
蘇晴不會出現在這裡。
即使能出現在這裡，也不會用這種方式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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