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黃金標線，荒謬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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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依舊在城市間緩慢湧動。
腳步聲從霧氣深處傳來，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然而等了片刻，那腳步聲非但沒有變得清晰，反而逐漸遠去，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沈淵眉心的鬼眼緩緩轉動，將周圍的一切收入眼底。
沒有人。
也沒有鬼。
至少在鬼眼能夠看見的範圍內，什麼都沒有。
“聲音未必來自前方。”
沈淵站在原地，沒有貿然追趕。
此時的直播間發生了什麼，他不得而知，也不關心。
他真正關注的，是這座荒城本身。
從傳送結束到現在，沈淵始終沒有離開十字路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在確定周圍的情況。
天空中沒有太陽，無法根據光線分辨方向。
道路兩旁的建築風格高度相似。
灰霧遮蔽了遠處的視野。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感知中，四周都充斥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靈異力量。
這裡很可能不是一座真實存在的城市。
而是一個覆蓋範圍極大的鬼域。
鬼域能夠影響現實。
扭曲方向、改變距離、製造幻象，甚至將一條本該筆直的道路連接成一個封閉的圓環。
在這種地方，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耳朵聽見的也未必是真的。
一個人明明一直向前走，最後卻可能莫名其妙回到原點；一扇近在眼前的門，或許走上一整天都無法靠近。
如果掌控鬼域的源頭足夠強大，普通人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活著。
沈淵的鬼域並不完整。
想要強行撕開這座荒城，他現在還做不到。
“在確定殺人規律之前，隨意移動隻會增加風險……不過，這裡也可能不是傳統鬼域，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個鬼域都太大了，但想要在這種地方行走，唯一能信任的，就隻有黃金。”
沈淵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金錠。
鬼會欺騙人。
鬼域也會影響人的感官。
但黃金不同。
這種金屬無法隔絕聲音和光線，卻能隔絕靈異力量。至少到目前為止，他沒有見過能夠直接侵蝕黃金的鬼。
在一切都有可能被修改的鬼域中，黃金便是少數可以被信任的參照物。
沈淵沒有直接將金錠扔在地上。
單純放下一塊黃金，並不能指出方向。它最多隻能作為一個坐標，防止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回到原地。
想要在鬼域中建立一條不會被輕易篡改的路線，還需要進一步處理。
他蹲下身體，打開身側其中一個黑色包裹。
裡麵沒有食物，也沒有藥物，而是鉗子、鑿子、小錘以及幾把不同型號的刀具。
沈淵取出一把短鑿，將黃金放在路邊的石階上。
叮！
錘子落下。
金錠邊緣頓時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凹痕。
叮！叮！叮！
連續數次敲擊後，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黃金被切了下來。
沈淵將其捶打成薄片，又用鉗子一點點拉長。黃金的延展性極強，一小塊黃金便能被製作成很長的細絲。
沒過多久，一根粗細不均的金線出現在他手中。
沈淵將金線的一端纏在路口的生鏽路燈上，並在旁邊放下一塊三角形金片作為坐標。隨後，他握住金線另一端，沿著正前方的街道緩緩前進。
整個過程十分平靜。
可落在外界觀眾眼中，就完全變成了另一種意思。
龍國直播間內，彈幕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觀眾們顯然都在努力理解沈淵的行為。
片刻後，問號鋪滿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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