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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硯辭沒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盯著白貓，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得像是要剖開那層雪白的皮毛，直視其下可能潛藏的、更古老恐怖的靈魂。
密室裡隻剩下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地上那灘黑色汙漬緩慢蒸發時發出的“滋滋”輕響。
良久，他緩緩摘下眼鏡，用指腹揉了揉眉心。
這個動作，讓他臉上那種完美無瑕的精英麵具，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
他再次看向李花婷，語氣裡那慣有的慵懶和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帶著審視的凝重。
“剛才那道虛影，是‘祂’？”
李花婷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敢露怯。
她不知道陸硯辭口中的“祂”具體指代什麼，但從他驟變的態度和眼神深處那抹未散的驚悸來看，白貓剛才無意中泄露的那點氣息，分量恐怕重得超乎想象。
她抱緊了懷裡滾燙的白貓，下巴抵著它微濕的額頭，借著這個姿勢掩飾自己發白的臉色。
“陸總，現在重要的是，你樓裡的‘麻煩’，我已經替你解決了。我的條件，你看是不是該兌現了？”
她強行把話題拉回交易本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陸硯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懷裡似乎連眼睛都睜不開的白貓。
“一千萬。”
他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平穩，但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淡了許多。
“現在就可以打到你的賬戶。至於那根骨頭……”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它已經是你的了。”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站在陰影處、一直仿佛不存在的灰衣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雙手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陸硯辭接過，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推到李花婷麵前。
“賬戶，密碼，現在轉賬。拿到錢，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李花婷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銀行APP界麵，心臟狂跳。一千萬！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零！
可巨大的狂喜之下，卻有一股更深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陸硯辭答應得太痛快了。
痛快得，像是急著送走什麼燙手山芋。
“李小姐，還需要我教你輸入密碼嗎？”
陸硯辭的聲音帶著一絲催促。
李花婷壓下心頭的不安，飛快地輸入了那個她背得滾瓜爛熟的、用於接收黑市款項的陌生銀行卡號，以及簡單的初始密碼。
手指按下“確認”的瞬間，手機屏幕立刻亮起一條到賬提醒——【您尾號****的儲蓄卡，轉入人民幣10,000,000.00元。】
一千萬，到手。
“錢貨兩清。”
陸硯辭收回平板，重新戴好眼鏡，恢複了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
“李小姐，帶著你的貓，離開吧。希望下次見麵，不是在這種……不太愉快的場合。”
他下了逐客令。
李花婷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她最後看了一眼地上那灘正在徹底消失的黑色汙漬，又看了看陸硯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點了點頭，抱著白貓轉身就走。
腳步有些虛浮，每一步都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卻像是踩在棉花堆裡。
直到她抱著白貓，重新走進那部專屬的VIP電梯，看著金屬門緩緩合攏，將陸硯辭那張俊美而危險的臉隔絕在外，她才腿一軟，靠著電梯冰涼的金屬牆壁滑坐下來。
懷裡的白貓動了動，掙紮著抬起頭。
它冰藍色的眸子在電梯頂燈的照射下，顯得有些黯淡，但深處那抹古老沉凝的光，卻更加清晰。
“蠢貨。”
它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虛弱。
“剛才……為什麼不用陰商令護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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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花婷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用了，沒用。那東西太凶，青銅階的令牌，擋不住。”
白貓沉默了片刻，把腦袋重新埋進她頸窩，聲音悶悶的：“以後……不準再把自己置於那種境地。”
“知道了，活爹。”
李花婷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發燙的耳朵。
“先離開這裡。”
電梯門打開，一樓大堂依舊金碧輝煌。
前台接待員看到她出來，臉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剛才頂層那片刻的異常動靜，顯然已經傳到了某些人的耳朵裡。
李花婷沒有理會那些或探究或敬畏的目光，抱著白貓，快步走出了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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