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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廢棄醫院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李花婷抱著白貓，靠著牆根慢慢往外走。
神魂裂口處的疼痛，已經麻木了。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白貓在她懷裡，一動不動。
它的冰藍眼眸，死死盯著前方。
“花婷。”
它忽然開口。
李花婷低頭看它。
“怎麼了？”
白貓沉默了片刻。
“你賬上現在有一百五十五萬。”
它的聲音很輕，“足夠衝白銀階了。”
李花婷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升階？”
白貓問。
李花婷想了想。
“等把陸硯辭剩下的兩個陣眼破了再說。”
白貓沒有說話。
它垂下眼睛，尾巴在她懷裡輕輕掃了一下。
李花婷感覺到它在欲言又止。
“貓大仙，你有話直說。”
白貓抬起頭，冰藍眼眸在夜色裡亮得刺眼。
“本座有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
李花婷的心跳微微快了一下，她沒說話，等著。
“你每破一個陣眼，陸硯辭那邊就會感應到一次。”
白貓的聲音壓得極低，“他現在已經知道，是你在主動收他的賬，不是他設的陷阱在等你，是你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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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李花婷沒有意外，“從化工廠那次我就猜到了。”
白貓定定地看著她。
“你知道，卻還要去廢棄醫院。”
“對。”
她的語氣平靜，“因為我不去，他遲早也會來找我。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把他的底子挖乾淨，讓他煞脈反噬，然後再當麵算賬。”
白貓沉默了一段時間，長到路邊的風都換了一輪。
“花婷。”
它第三次用了她的名字，沒有叫財迷，沒有叫掌櫃，就是那兩個字，壓在嗓子眼裡，輕得快被夜風帶散。
“本座的本源，再恢複三天，就能回到七成。”
李花婷愣了一下。
“然後呢？”
白貓把臉別到一邊，聲音平得像在彙報賬目。
“七成本源，本座可以替你撐住陸硯辭一炷香時間。”
“夠你破他剩下兩個陣眼，然後升階。”
李花婷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她低頭，把白貓的臉掰正，對著自己。
那雙冰藍眼眸在她的視線下，微微閃避了一下。
“貓大仙，你不是在說計劃。”
她一字一頓，“你是在說，如果陸硯辭親自出手，你準備去擋。”
白貓的尾巴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沒說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李花婷把它抱得更緊，聲音沉下來，帶著一股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貓大仙，你要是敢在本源沒回來之前去拚命，我把你賬上的錢全花光，一分不給你剩。”
白貓被她抱得毛發都散亂了，仍舊梗著脖子。
“本座隻是陳述事實。”
“你分明是在打預防針。”
李花婷不肯鬆手，“你腿剛續上，肩膀還沒長好，本源五成，你跟陸硯辭硬碰，就是送死。”
“本座知道。”
白貓低下頭，聲音落進她的掌心裡，“所以本座說的是三天後。”
兩個人就這麼在荒郊野地裡站著，誰都沒有再開口。
夜風從廢棄醫院的方向刮過來，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腐臭，貼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
李花婷慢慢鬆了手，把白貓重新捧穩。
“三天。”
她低聲說，“三天以後，你七成本源，我神魂再縫幾道，咱們把剩下兩個陣眼一起收了。”
“然後升階，然後去找陸硯辭當麵算賬。”
白貓抬眼看她。
“這次不亂來。”
“這次不亂來。”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比第一遍還要篤定。
白貓輕輕哼了一聲，把臉埋進她懷裡，不再說話。
回住處的路，走了將近四十分鐘。
李花婷的神魂裂口整夜都在隱隱作痛，可她睡得出奇地死。
一覺睡到第二天正午，是白貓踩上她肚子才把人踩醒。
“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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