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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貓的傷口愈合了七成,呼吸也穩了。
可李花婷心裡清楚,這不是長久之計。
神魂裂口還在,像一道沒縫好的口子,風一吹就疼。
她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手裡翻著黑市傳來的一條消息。
發信人的賬號,是個從沒見過的編號。
內容隻有一句話:“子時三刻,幽冥黑市西市,固魂草上架。”
李花婷把手機屏幕按滅,抬頭看向窗台上的白貓。
“貓大仙,固魂草能修神魂裂口嗎?”
白貓的尾巴動了一下,冰藍眼眸轉過來。
“能。”它頓了頓,“但那東西,千年難遇一株。”
“黑市既然有,價格必然嚇人。”
李花婷把賬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五十五萬。
這是她現在全部的家底。
“夠嗎?”她問。
白貓沉默了幾秒。
“不好說。”
“黑市拍賣的東西,從來不是明碼標價。”
“價格看的是,誰更想要它。”
李花婷把外套披上,把陰商令揣進最貼身的口袋。
“那就去看看,誰比我更想要。”
白貓跳到她肩上,爪子在她鎖骨上按了按。
“黑市不比陽間。”它的聲音沉了下來。
“那地方,魚龍混雜,修羅都插不上手的暗標,數都數不清。”
“你現在神魂裂著,一旦被人盯上,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李花婷沒停下腳步。
“貓大仙,我知道危險。”
“可我等不起。”
“三周的窗口期,陸硯辭隨時能反撲,我這道裂口,拖一天,就危險一天。”
白貓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沒再勸。
“那本座跟你一起進去。”
“進了黑市,你一步都不許離開本座三尺。”
李花婷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行,聽你的。”
半步陰陽界的入口,藏在海城一條早已廢棄的地鐵隧道裡。
子時剛過,隧道口的鐵柵欄無風自開。
李花婷抱著白貓走進去,腳下的枕木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霧氣。
霧氣裡,沒有時間,沒有方向。
隻有隱約的人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走了不知多久,霧氣忽然散開。
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市集。
攤位一個接一個,連綿到看不見儘頭。
每個攤位後麵站著的,都不是活人。
有的渾身纏著白布,眼窩深陷。
有的皮膚慘白如紙,五官模糊。
還有的,直接是一團黑氣,隻在霧中隱隱透出人形的輪廓。
攤位上擺著的東西,更是光怪陸離。
裝在玻璃罐裡的眼球,泡在血水裡的頭發,還有一疊疊捆好的陽壽票據。
李花婷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這就是幽冥黑市。”白貓壓低聲音,“西市在最裡麵,走。”
一路上,不斷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像在估算一塊肉的斤兩。
李花婷把陰商令攥緊了些,腳步卻沒亂。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在觸到她懷裡的白貓時,會不自覺地頓一下,然後迅速移開。
“他們怕你。”她低聲說。
“他們怕的不是本座。”白貓的聲音很輕,“是本座身上,殘存的祖師爺氣息。”
“黑市裡的老鬼商,都吃過玄門的虧。”
走了約莫十分鐘,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黑色拱門。
拱門上刻著兩個古篆大字。
西市。
拱門內,是一個圓形的廣場,廣場中央搭著一座高台。
高台四周,坐滿了各式各樣的鬼商。
有的穿著古代官袍,有的裹著現代西裝,還有的渾身長滿鱗片,分不清人形。
台上,站著一個身披黑袍的司儀。
“今夜拍賣,共三十七件標物。”司儀的聲音尖細,在廣場上空回蕩。
“第一件,千年固魂草,起拍價,十萬陰商值。”
李花婷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抱緊白貓,擠進人群,找了個靠前的位置站定。
高台上,一株通體泛著淡青色光芒的草,被托盤捧了出來。
草葉纖細,葉脈裡流淌著一層若隱若現的銀光。
“這就是固魂草。”白貓的聲音壓得極低,“能修補神魂裂口,越是重傷,越見效。”
李花婷盯著那株草,眼睛都不眨一下。
“十萬起拍。”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各位,請出價。”
台下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報價聲。
“十五萬。”
“二十萬。”
“二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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