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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李花婷把玄夜半扶半抱地弄到床上，後背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她顧不上自己，先伸手去探玄夜的額頭。
滾燙。
那具剛剛在虛妄空間裡還威壓四方的身體，此刻卻燙得像是發著高燒。
“貓大仙？”
她壓低聲音喚了一句，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
玄夜沒有回應。
他的銀發散在枕頭上，眉頭緊緊蹙著，呼吸時急時緩，胸口的起伏亂得沒有章法。
李花婷咬了咬唇，伸手想去掐他的人中。
指尖剛碰到他的下巴，那具身體忽然劇烈一顫。
銀光從他周身炸開，刺得她下意識閉眼。
等她再睜眼時，床上躺著的已經不是那個宛若神明的男人。
一隻純白波斯貓，蜷縮在被子中央，渾身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貓大仙！”
李花婷猛地撲過去，把它捧進手心。
貓的呼吸比人形時更弱，冰藍色的眼眸半睜半閉，一點神采都沒有。
“別嚇我。”
她的聲音破了音，“你倒是說句話啊。”
白貓的爪子動了動，虛弱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神骨。”
它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融合太急,壓不住。”
李花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什麼意思，說清楚。”
“五塊神骨,本該緩緩歸位。”白貓喘著氣，“本座為了封裂縫,強行催發,神骨排異。”
“現在……本座的本源,人身貓身,隨時互轉。”
它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壓不住的時候,神魂會散。”
李花婷的手指猛地收緊,幾乎要把那團白毛攥碎。
“散了會怎麼樣。”
白貓沒有回答。
它隻是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弱下去,連尾巴都沒了力氣去掃一下。
李花婷盯著它,眼眶一點點紅了。
她活了二十年,窮過,餓過,被房東扔在雨裡過。
那些時候她都沒哭。
可現在,看著懷裡這團幾乎要散掉的白毛,她的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不準死。”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
“你答應過要陪我一輩子的賬,還沒還完呢。”
白貓的耳朵動了一下,沒有睜眼,卻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李花婷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哭沒有用。
她這輩子最擅長的,從來不是哭,是算賬。
她把白貓輕輕放在枕頭上,自己坐到桌邊,掏出陰商令。
暗銀色的令牌在她掌心微微發燙,像是也感應到了主人的焦慮。
“陰商令。”她低聲開口,“告訴我,有沒有能壓住神骨排異的東西。”
令牌表麵緩緩浮出一行字。
【極品靈藥“定魂丹”,可鎮壓神骨排異,需幽冥黑市頂級拍賣標物。】
【當前權限：白銀大亨,無法進入頂級拍賣。】
【升階至紫金巨頭,方可解鎖幽冥黑市頂級入口。】
李花婷盯著那行字,呼吸一滯。
紫金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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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階。
她想起陰商令升級的規律,黑鐵,青銅,白銀,紫金,幽冥界主。
從白銀升到紫金,需要的陰商值,絕對不是小數目。
她翻出賬目,手指飛快滑動。
三百二十萬。
這是她昨晚清算陸硯辭欠債得來的全部身家。
她盯著這個數字,又看了眼床上奄奄一息的白貓。
“陰商令。”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升階需要多少。”
【升階至紫金巨頭,需三百萬陰商值。】
李花婷的手指停在半空,足足停了三秒。
三百萬。
升階之後,她賬上隻剩二十萬。
而頂級拍賣的標物,從來沒有便宜的。
她可能傾儘所有,連藥都買不起。
可她轉頭,看著床上那隻連呼吸都在打顫的白貓,心裡的天平瞬間倒了。
“升。”
她隻說了一個字。
陰商令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紫光,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升階都更加濃烈,幾乎要把整間出租屋點亮。
李花婷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力量順著令牌湧進自己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神魂裡烙下了新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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