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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屋裡的陽光很淡，玄夜靠在床頭,臉色依舊發白。
李花婷端著一碗熱粥進來,勺子在碗裡攪了兩圈,才遞到他嘴邊。
“喝點。”
玄夜皺著眉,卻還是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定魂丹隻壓住了神骨排異,本源沒補回來多少。”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這幾天你別再折騰了。”
李花婷沒接話,隻是又喂了他一口粥。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去,她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新聞推送。
她低頭一看,眉頭瞬間擰緊。
“海城金融中心大廈,三日內三名高管墜樓身亡。”
標題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寫著“警方初步排除他殺,案件仍在調查中”。
她盯著那行字,心裡說不出的發毛。
玄夜察覺到她的異樣,虛弱地問:“怎麼了?”
李花婷把手機遞給他看。
“三個高管,三天,都是從三十層以上跳下去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時間,離陸硯辭倒台才多久。”
玄夜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懷疑,和他有關?”
“我懷疑,和他沒關。”李花婷咬著唇,“陸硯辭已經死了,可這事偏偏在他死後冒出來。”
她放下碗,走到窗邊,望氣幽瞳的力量在眼底流轉起來。
海城的夜色本該是霓虹璀璨,可她這一眼看下去,卻看見整座城市的氣運圖譜裂開了一道又一道細紋。
那些細紋的走向,竟和陸硯辭當初布下的血祭裂縫一模一樣。
“不對。”她喃喃道,“這些裂紋在動,還在擴大。”
玄夜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扶我起來,我看看。”
李花婷連忙過去,把他半支在自己身上。
玄夜的目光落在她眼中折射出的氣運圖譜上,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這不是陸硯辭留下的餘孽。”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這股力量,比他布下的煞脈,深得多。”
“多深?”
“深到我一時也說不準。”玄夜的手指微微發抖,“但我能感覺到,神骨裡有一絲共鳴,像是在回應什麼很古老的東西。”
李花婷的心一沉。
她想起陸硯辭死前說過的話,那句“債遲早要還”,當時她隻當是垂死掙紮的威脅。
現在想來,也許他從頭到尾,都隻是別人手裡的一枚棋子。
“你是說,陸硯辭背後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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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望向那座燈火通明的金融中心大廈。
“他撕開的裂縫,雖然被我們封住了大半,可幽冥餘震沒有停。”玄夜緩緩開口,“真正的貪婪,從來不會因為一個邪修的死而消失。”
李花婷咬緊了牙關。
她攥緊了陰商令,那枚令牌在她掌心微微發燙。
“賬我記下了。”她冷聲道,“不管這次是誰在背後搞鬼,吞了這麼多海城人的命和氣運,這筆債,我一定要他連本帶利還回來。”
第二天一早,李花婷去醫院看母親。
李淑芬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正坐在床邊,笑嗬嗬地削著一個蘋果。
“花婷來了。”她一見女兒,立刻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嘗嘗,甜得很。”
李花婷接過蘋果,心裡一酸。
母親的手上還有淡淡的黑紋殘痕,那是被催收小鬼纏過的印記,雖然消退了,卻始終沒能完全褪乾淨。
“媽,身體還好嗎?”
“好,好得很。”李淑芬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倒是瘦了不少,是不是學校功課太累了?”
李花婷勉強笑了笑,沒敢說實話。
“沒事,就是最近事情多。”
“那你晚上一定要吃飽。”李淑芬念叨著,“等我出院了,給你燉紅燒肉,你最愛吃的那種。”
李花婷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這些日子她拿命去拚,去賭,從沒想過要跟母親提半個字。
李淑芬永遠都是這樣,受了多大的罪,睜開眼第一句話,永遠是惦記著女兒有沒有吃飽。
“媽。”她低聲喚了一句,把臉埋在母親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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