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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屋的燈還沒來得及開，李花婷就癱倒在了沙發上。
饕餮那一戰耗儘了她大半的心神，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玄夜把她輕輕放好，轉身去倒水，動作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克製。
“先喝口水，壓壓神魂裡的濁氣。”他把杯子遞到她手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李花婷勉強睜開眼，接過水杯，剛喝了一口，手機忽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的是海城第一醫院的號碼，她心裡莫名一沉，接了起來。
“李花婷女士嗎？”電話那頭的護士聲音發顫，“你母親……李淑芬女士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李花婷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水杯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監控拍到淩晨兩點，有兩個穿黑衣服的人把她抬出了病房，我們報了警，可是……”護士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是那兩個人走出病房之後，就直接消失在監控畫麵裡了，像是憑空蒸發的。”
李花婷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指節泛白。
玄夜察覺到不對，立刻走近，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
“怎麼了？”
“我媽……”李花婷張了張嘴，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玄夜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伸手奪過手機，幾句話問清了大概情況，隨即掛斷了電話。
“不是普通人綁架。”他神色凝重,“監控裡憑空消失,隻有一種可能。”
“陰間的手段。”李花婷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開口。
話音剛落,桌上的陰商令毫無征兆地自己浮了起來,表麵泛起一層詭異的暗紅光芒。
緊接著,一張符紙憑空顯現,懸在半空中,緩緩燃燒起來。
火苗跳動之間,一行字跡顯現出來,像是用血寫就的。
【黃泉雜貨鋪的李掌櫃，令堂在本座手裡，安然無恙。】
【想要人，三日之內，帶陰商令、全部家底，還有你身邊那隻畜生的五塊神骨，親自送到城北亂葬崗地下的“忘川小域”來。】
【遲一步，本座便讓她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落款處畫著一條盤繞的蟒紋，李花婷一眼就認了出來。
“九幽閣那個蟒袍老鬼王。”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他不服氣自己被我算了賬，找我媽報複。”
玄夜的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身上的氣息驟然冷冽起來。
“忘川小域。”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殺意,“那是完全隔絕天道法則的微型鬼域,一旦關閉,連地府的規矩都進不去。”
“你母親被困在裡麵,陰氣會日夜侵蝕她的身體,活人根本撐不了多久。”
李花婷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她死死盯著那張正在燃燒殆儘的符紙,眼眶通紅。
“他敢動我媽。”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狠勁,“他就不該活著走出九幽閣。”
玄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是又急又痛,伸手想去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冰涼一片,連指尖都在顫抖。
“花婷,你先冷靜。”他壓低聲音,“三日的期限,我們有時間準備。”
“準備什麼？”李花婷猛地抬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準備著眼睜睜看我媽在那種地方多受一天罪？”
“他要陰商令、要我的家底、要你的神骨。”她冷笑一聲，笑聲裡全是壓不住的怒火，“他是想讓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可我告訴他，做夢。”
李花婷猛地站起身，雖然身形晃了晃，卻硬生生站穩了。
她這一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心裡飛快盤算得失，沒有計較什麼陰商值的進出賬。
母親兩個字，一旦被人拿來威脅，她腦子裡那點小市民的精打細算，就徹底燒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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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王以為我會乖乖送上門，任他拿捏。”她眼神一點點變得凶狠，“他小看我了。”
玄夜看著她眼底翻湧的狠戾，忽然想起了她曾經說過的話——隻要觸碰到她的逆鱗，她能豁出命去拚。
此刻他終於親眼見識到了這句話的分量。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拚命。”玄夜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筆賬，我陪你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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