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章 太傅大人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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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玨扶著扶住一棵樹，彎下腰就開始乾嘔，嘔得眼淚汪汪：“嘔！咳咳咳！”
“那兩個畜生也太惡心了，本官這輩子沒見過那麼臟的東西！”
“那肥壯的屁股上全是毛，瘦高個的腸子都快出來了，臭烘烘的，這味道比醉月樓後巷的泔水桶還衝！”
燕歸昶站在他身後，伸手替他拍著背，眼中無奈又好笑的心疼：“方才非要去看，還說是蕩人心魄呢。這下可好，當真蕩到胃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受不受得住。”
“呸呸呸！臭死本官了，惡心死了！”鳳君玨嘔得眼尾都紅了，眼睛裡泛起晶瑩淚光，看起來倒可憐巴巴。
他乾嘔了好一陣才緩過來，直起身子，腦袋朝燕歸昶湊過去，故意往他臉上貼，“來，親個嘴壓壓驚。太傅大人給我渡口仙氣，我就不惡心了。”
燕歸昶連忙伸手抵住他的臉，把他推離自己遠，皺眉道：“莫要鬨，滿嘴酸臭，快去洗漱喝水，別熏著旁人。”
鳳君玨被他推著往前走，還在碎碎念：“太傅大人好狠的心，都吐了還嫌我臭…”
兩人走到大廳。
葉昭頌已經坐在桌邊喝茶了，看見兩人過來，站起身，露出一言難儘的複雜表情，眼下是黑眼圈。
他朝燕歸昶微微頷首：“太傅大人，鳳大人。”
“今早天未亮時末將聽見動靜，出來一看，見杭大人躺在走廊地上，身子冰涼，隻剩一口氣。”
“末將已將他扶回房裡，給他喂了些熱水，又渡了些內力，眼下倒是緩過來了。他中的毒很深，眼睛怕是保不住了。”
鳳君玨聽完，眉頭緊皺，嫌棄失望道：“命怎麼這麼大，都吐了幾碗黑血了還不死。”
“本官那藥雖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可尋常人挨了也得去了，他倒好，躺了一夜又喘上了。”
燕歸昶沒有說話。
葉昭頌看了他一眼，也沒有接話。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莊明安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先生，葉都司，你們起得可真早。”
“早飯吃什麼？我昨晚駕了一天的馬車，倒頭就睡，一夜好夢，連個夢都沒做。”
“杭師兄呢？他還未起？”
燕歸昶沉默不語。
鳳君玨搶在他前頭開了口，故作沉痛惋惜，還伸手拍了莊明安的肩膀，大有節哀順變之勢：“莊編修，有個不幸的消息要告訴你。”
“昨夜你睡著之時，杭兄遭奸人所害，中了奇毒，雙目失明，半死不活。”
“我已替他備好馬車，等會就送他去最近的醫館診治。你若有心，就去看看他吧。”
莊明安困意瞬間灰飛煙滅，驚呼道：“什麼？杭師兄他…昨晚我睡前他還好好的，如何就…他，他可在屋內？我去瞧瞧他！”
說完就衝上樓，鞋都差點踩掉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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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頌端起茶杯抿一口，眼神從鳳君玨悲戚戚的表情上飄過，眉梢微揚。
這位鳳大人，昨晚對著杭青岑扇巴掌澆酒又絆腳的，現在對著莊明安倒是痛失摯友的神情，虛偽至極，手段高明啊。
燕歸昶也看了鳳君玨一眼。
昨晚還咬牙切齒地要杭青岑死，今早卻已經安排好了馬車和醫館，這不像他的作風。
他總覺得鳳君玨留杭青岑一命，不單單是心軟，隻怕還有後手。
鳳君玨被兩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拍了下葉昭頌的肩膀，又拍了拍燕歸昶的背，往桌邊一坐，拿起筷子夾了塊醬瓜塞進嘴裡，招呼道：“來啊，吃早飯。”
“都愣著乾什麼？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才有力氣收拾爛攤子。”
“小二，上粥上小菜！”
三人吃了早飯。
莊明安才從樓上下來，眼睛紅紅的，鼻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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