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緊了緊腰帶,大黃和青根低著頭在前麵帶路,爺倆再次鑽進了白霧瀰漫的密林中。
越往裡走,林子越密,光線也越暗。
空氣裡,開始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
不是野獸的騷臭,是一種更濃鬱的、帶著甜膩的血腥氣。
陸青山停下腳步,蹲下身,撚起一撮雪。
雪是紅的,已經被凍成了冰粒。
陸老爺子的臉色也變了,他經驗豐富,隻看了一眼,就壓低了聲音:「不對勁,前麵剛死過東西。」
兩條獵犬開始焦躁不安,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毛都炸了起來。
再往前走幾十米,眼前的景象讓陸老爺子倒吸一口涼氣。
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紅鬆,從半腰處被硬生生撞斷,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巨物碾過。
雪地上,是一長串觸目驚心的拖行痕跡,混雜著黑色的獸毛和凝固的血塊。
在血痕的儘頭,躺著兩具已經僵硬的狼屍。
一頭喉嚨被咬斷,另一頭胸口整個塌了下去,死狀悽慘。
「是狼!」陸老爺子聲音發緊,「能把兩頭成年狼弄成這樣的……是熊瞎子!」
「冬眠的熊瞎子被吵醒了,這是被惹毛了啊!」
他一把抓住陸青山的胳膊,眼神裡全是焦急:「快走!這畜生現在就是個火藥桶,碰上了就是個死!咱倆這點傢夥不夠它塞牙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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