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晚霞，有一種說不清的落寞。
孫悟空回頭看了陳玄一眼，火眼金睛裡映著夕陽的光，亮得像兩盞燈。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是老友之間才有的那種笑，不用寒暄，不用客套。
“小子，想什麼呢？”
陳玄沉默了片刻。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桃花香。
他看著遠方漸漸靠近的地平線，緩緩開口。
“猴哥，我在想，幾個月前，我還在那個破出租屋裡看論壇，全網都在嘲諷水簾洞是野猴窩。沒有靈脈，沒有資源，沒有傳承，連個像樣的練功房都沒有。所有人都說水簾洞是廢物收容所，是全球的笑話。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現在，我們是天下第一洞府。”
孫悟空啃了一口靈桃，汁水從嘴角溢出來一點，他用袖子胡亂擦了一下。
腮幫子鼓鼓的，說話含混不清，
但語氣裡有種滿不在乎的灑脫。
“那些螻蟻，管他們說什麼。自己強，才是真的強。”
陳玄點頭：“猴哥說得對。”
孫悟空又啃了一口靈桃，嚼了兩下，咽了，然後說：
“俺老孫當年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時候，啥都不懂。花果山的猴子也嫌棄俺老孫，說俺沒爹沒娘，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野猴子，不吉利，不讓俺跟他們一起玩。”
他說到這裡，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回憶，有釋然，還有一種過來人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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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俺老孫當了美猴王，當了齊天大聖，當了天下第一洞主。那些嫌棄俺老孫的猴子，現在都跪著喊俺大王。”
陳玄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硬撐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他想象著孫悟空描述的那個畫麵——一隻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小猴子，被一群老猴子嫌棄，最後騎著七彩祥雲回來，讓他們跪著喊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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