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差不多10分鐘,老賀他才算是回過神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了我很久,他才開口說話,他一開口,就讓我瞠目結舌。 老賀說:“小李,你是不是與你們廠‘常經理’之間,有過什麼過節”? 我對老賀他點了點頭,並告訴老賀,我與常那王八蛋之間是有很不愉快的事,但這與劉振華他有關係嗎?劉振華他不可能害我呀。老賀看著我,搖了搖頭之後對我說,小李呀,你不明白這其中的枝節,劉振華他沒有害過你,反過來,他是讓你給害了,我現在也說不清楚,但我想我已經明白,小李,你先什麼也別問,先治好你的傷,別的事,讓我來辦。老賀說完就走了,我就是想問,也沒有人可以問,病房裡又恢複了死一般的沉靜,而我的心,卻無法靜得下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傷害到劉振華,更不明白老賀他為什麼會猜測得出,我與“常”之間有過節。我想不明白、卻又不得不想,越想我越睡不著,進來時是腳痛,到老賀走後,我是頭比腳傷更加痛,一個晚上就這麼瞎折騰過去了,第二天,老賀沒有來,隻是一個B安來看我,送給我毛巾、牙刷、牙膏,沒有說兩句話,他就走了。中午,我們廠裡來了一個女的,說是“常”經理讓她來看我的,交給我600塊錢,又問我看看需要什麼東西,她可以幫我忙。本來我想讓她到我租的房子裡幫我拿幾件衣服,但我不相信她,隻好用她交給我的錢,讓她幫我去買兩件衣服來換洗。老賀是在我住院後的第五天才來看我的,他帶給我一袋子水果,看了看我的腳,就坐在我的病床上,看了看周圍,他遞給我一個中國銀行的存折,讓我收好。我接過存折打開一看,我當時差不多暈了,存折內居然有30000塊,從存折的日期看,就是當天上午開的,我將存折退還給老賀,告訴老賀我不要這些錢,同時告訴老賀,是黃明強傷害我,不關老賀的事,謝謝老賀來看我。老賀接過存折,並沒有收起來,而是問我為什麼不要錢?這錢是給你作為受傷的補償,問我為什麼不要。我告訴老賀,不是我不要補償,但我隻會接受黃明強他給我的補償,我不可能接受老賀你給我的補償,這麼多的錢,我也不敢要。老賀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站起來看了看病房,問我能不能走路到樓下,問我想不想出去吃一點東西。我看著老賀的眼神在示意我跟他出去,我請老賀等我一下,等我收拾一下就跟他出去,其實當時我也想問老賀有關劉振華的事。我到洗手間裡整理了一下,我就跟老賀下樓到一個小西餐廳喝咖啡。在西餐廳裡,老賀要了兩杯咖啡,等服務員一走,老賀他又問我,存折裡的錢,並不是一個小數字,問我為什麼不要,說這麼多的數,足夠我幾年的工資,也夠我回家鄉去做點小生意了,他一連問了我好多個為什麼。我重複了一遍我不要錢的理由,又再次感謝老賀他幫我,並告訴老賀,我決不會回去,雖然我很需要錢,但不是為了做生意,隻是為了了卻我的心願,等我了卻完心願之後,我也就不再需要錢了。我沒有再談有關錢的事,而是請老賀告訴我有關劉振華的情況,我很在意劉振華的去向,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害了他,更想了解劉振華他現在的處境。老賀對我搖了搖頭,對我說,小李,你先將存折收起來,我這就告訴你所有的事情。我隻好將存折放在我的衣袋裡,但我當時並不想要這筆錢,我隻是急於知道劉振華的去向與現狀。老賀再次對我搖了搖頭之後對我說,小李,劉振華他好心幫你,同時也害了你,可他沒有想到,因為他的好心,最終又害了你、也害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