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上瘟神第2章 海上瘟神
張海樓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桑九葉饒有興味的聽著。
張海樓看完時間，又仰頭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
那個憨直的男人帶著一副鏡片有點破損的圓框眼鏡，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張海樓，“你……你真的是瘟神啊？”
張海樓也待了一副銀框眼鏡，之前的瘋癲狠戾的模樣，彷彿被眼鏡封印住了，隻餘斯文和俊逸，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他沒有看問話的男人，隻看著前方，答非所問的說，“你這鼻子真不錯，跟我一個朋友挺像，薑黃這麼細微的氣味你讀能分辨出來，老千要練很久的。”
那個穿著長衫馬褂的憨直男人何剪西，擡起自己的手聞了聞。
“對了”，張海樓轉頭拍了拍另一側放在木質行李箱上的背包，又轉過頭看向何剪西，“除了鋪蓋之外，行李都給你收拾差不多了，你再檢查檢查，看還差什麼？”
何剪西不等張海樓說完，就麻溜的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自己的行李前，伸手翻了翻，才說道，“不差，不差，都在。”
說完，他還待細看，忽然想起什麼，擡頭看向張海樓，疑惑的發問，“唉，可是，為什麼要打包行李啊？”
張海樓看著他，不以為意的說，“因為我們要走了。”
何剪西沒聽明白他這句話，皺眉問，“什麼？我……我們要走？”
最後四個字語氣加重，充滿詫異。
張海樓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們在這艘船上，還待得下去嗎？”
說罷，他轉頭看向前方不遠處圍著的人群，何剪西順著他的視線，也跟著看去，立刻被沉默圍觀的人群嚇了一跳。
“不是，那……要待不下去，也是你待不下去，跟我有什麼關係啊？”何剪西指著他詫異反問。
張海樓被他的遲鈍弄得無語，他閉了閉眼，又睜開看著他，語氣極慢的給他解釋，“我是海上的瘟神，你是瘟神的表弟，”他在“表弟”二字上加重音。
“你覺得之後會有多少人來尋你的仇？”
他語帶恐嚇，“等你上岸之後，他們就會逼供你，問我的去處，”
接著，他又用賤兮兮的語氣說了一句，“甚至會有人割掉你的小西西。”
說著，他還意有所指的看向某處。
何剪西下意識的退後半步，手指無意識的抓握了一下，也跟著他的視線瞄向自己的某處。
瞄到一半，他又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擡起頭，吭哧著解釋，“我……我不是你表弟呀！”
張海樓看向前麵的人群，語帶詢問，“你們信嗎？”
人群裡，有人搖頭擺手，跟著回答，“不信，不信……”
何剪西看向人群的反應，有些急了，急赤白臉的解釋，“唉，我真的不是他表弟，”
他指著張海樓，往人群中走了兩步，“我不認識這個人。”
圍觀的眾人卻不相信他的反駁，和身邊的人交頭接耳著，根本不看何剪西他們。
何剪西看到眾人奇怪的反應，有些納悶，“你……你們怎麼……”
“你們怎麼了？”他看了看人群，又看向張海樓，走到張海樓身邊，詫異的問他，“唉，你不是保護華人船客的俠客嗎？”
他看了看眾人，“他們幹嘛都躲著你？那麼害怕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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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張海樓，等他的答案。
張海樓嗤笑一聲，說不清是自嘲還是什麼，“俠客？”
他搖了搖頭，看著眾人的那雙掩在銀框眼鏡下的眼睛，如一汪看不到底的幽潭，倒映著眾生的醜陋，“俠客沒來，我是瘟神。”
“瘟神殺心中有愧的人。”
桑九葉聽著張海樓和何剪西兩人，你來我往，旁若無人的交談，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
“普通人難免心中有愧吧？”他這一句，似反問似喟嘆。
說完，他轉頭看向何剪西，“你不怕我，你心中沒愧。”
何剪西下巴一擡，神色坦然，“我當然沒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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