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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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張海樓繞到張海俠身後，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張海俠被他拽得往後仰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兩個人就這麼半靠著站在張海琪和桑九葉身後，姿勢鬆散，肩膀抵著肩膀。
張海樓的手搭著張海琪的椅背，張海俠的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目光看向鏡頭，神色平靜。
張海琪和桑九葉並排坐著。
張海琪的背挺得筆直，一隻手搭在另一隻胳膊上。
桑九葉斜斜地倚著她，紅色旗袍的下擺散開，像一灘被風吹皺的晚霞。
黑色與紅色，一正一倚，最後一起被定格在相紙上，和身後滿街的燈火、頭頂垂落的燈串一起留在了這一晚。
“來，咱把這碗乾了。”張海樓大著舌頭，把四個空碗重新滿上。
綠燭春的酒液從壇口傾下來，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四個碗碰在一起，當的一聲脆響，又各自收回，仰頭一飲而儘。
張海琪端起碗，眼角餘光掃過張海俠。
他正低頭飲酒，酒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清瘦的下巴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仰頭把酒乾了。
“咳咳咳……”桑九葉被酒液嗆住，偏過頭去咳了幾聲，眼角都咳紅了。
她放下碗，抓起桌上的涼茶猛灌了兩口，才啞著嗓子抱怨，“這什麼酒啊，怎麼這麼辣？”
“不會喝還學人一口悶。”張海琪伸手在她背上拍了幾下，手勁兒放得輕，語氣還是一貫的嫌棄。
“就是，笨。”張海樓在對麵笑出聲，兩頰的酒窩盛著酒意，比平時更顯眼。
熟了之後他早摸清了桑九葉的脾氣，隻要不碰她的底線，這女人其實很懶得跟人計較。
所以他敢當麵笑她了。
桑九葉斜睨他一眼，沒搭理。
她臉上已經飛了兩團紅暈，連耳尖都是粉的。
她靠在張海琪肩上，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難得有好酒。”張海琪帶著一絲極淡的醉意，晃了晃手裡的空碗，忽然意有所指地看向張海俠，“海俠明天給我做臘魚。”
張海俠給她舀酒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起頭，目光在張海琪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回酒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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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魚做起來少說也要兩三天，乾娘明明知道時間來不及。
她是在用她慣常的方式，把那個話題暫時壓下去。
“乾娘，臘魚……他明兒做，你也吃不著，你得等好幾天。”張海樓喝得有點多了，說話都不利索，舌頭像被酒泡脹了。
“頂嘴，又頂嘴！”張海琪氣得舉起筷子就去敲他腦袋，“你從小就跟我頂嘴！三十幾的人了還改不了！”
張海樓往旁邊一縮，咧嘴笑。
張海俠夾在中間，左邊是舉著筷子的乾娘，右邊是躲在他身後的張海樓，眼底漾著笑，拿這兩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桑九葉已經單手撐著腮，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她麵前那碗綠燭春隻喝了一半，剩下的都在剛才那陣咳嗽裡灑了大半。
她的意識有點飄，周圍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像是在水底聽岸上的人說話。
“我的意思是，咱們……咱們聊點正事兒，檔案館。”張海樓最後三個字一出，桌上那層薄薄的醉意瞬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張海琪重重歎了口氣。
張海俠也收斂了笑容，把酒碗輕輕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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