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舞會“咦，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桑九葉疑惑出聲，問的正是張海俠。
桑九葉是要跟著張海樓看樂子的，當然不會讓他自己一個人去舞會，所以在張海樓換好臉後，就直接起身準備一起去。
張海俠低垂著眉眼，眼尾下垂，扯出一個清淺的笑，“我這腿……就不去添麻煩了。”
“我問的是你想不想去。”桑九葉沒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皺了皺眉，又重申了自己的問題。
張海樓知道桑九葉有時候不喜歡別人和她拐彎抹角，直接說，“蝦仔就和表弟一起留在房間裡等我們吧，我們很快回來。”
張海俠接著他的話，“對，留何剪西一個人在房間不安全。”
見兩人商量好了，桑九葉也就不說什麼了，隻有何剪西氣鼓鼓的，但想到他們說的外麵的情況，他跟著去確實拖後腿，隻好默認了被安排。
張海樓對著鏡子最後調整了一下麵具的邊緣，確保看不出破綻。
斯蒂文這張臉比他自己的臉寬一圈，顴骨更高，眼眶更深，戴上麵具之後連表情都得跟著調整。
他對著鏡子咧嘴笑了一下，鏡子裡那個金髮碧眼的美國人回了他一個誇張的 grinning。
“行了，別照了，再照也照不出花來。”桑九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海樓轉過身，到嘴邊的話忽然卡住了。
桑九葉換了一身旗袍。
還是黑色，但料子和之前那件不同，暗紋從纏枝變成了雲雷紋，領口別了一枚珍珠胸針，頭髮沒有像之前那樣披散著，而是鬆鬆地挽了個低髻，耳邊垂下一縷捲髮。
她手上拿著那把檀香木摺扇，見張海樓盯著她看，啪地展開扇子遮住半張臉，“怎麼？張先生沒見過女人換衣服？”
“不是，”張海樓咳了一聲，“你哪來的旗袍？”
“借的。”桑九葉說得理直氣壯，“隔壁房間那位太太的行李箱沒鎖。”
“你偷……”
“借。”桑九葉強調，“回頭還她就是了。再說了，去舞會總不能穿那件沾了血的衣服吧？”
張海樓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桑九葉想做的事情，他覺得這艘船上沒人能攔得住。
“你要跟我一起去？”他問。
“不然呢？”桑九葉歪頭看他，“你一個人頂著洋鬼子的臉去舞會，連個女伴都沒有，不奇怪嗎？再說了……”
她合上扇子，用扇柄輕輕敲了一下張海樓的肩膀，“萬一你在舞會上被人認出來，總得有個人給你收屍吧？”
“你這話說得真吉利。”張海樓麵無表情。
“不客氣。”
張海俠坐在輪椅上，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總覺得桑九葉對張海樓的態度有些古怪，說親近談不上，說疏遠也不是，更像是一個人在觀察一隻她覺得有趣的蟲子，隨時準備蹲下來看看蟲子下一步往哪兒爬。
他不確定這種形容對張海樓來說是不是好事。
“海鹽，”張海俠滑動輪椅靠近，“記住你的目的。找到董小姐，拿到她的支持，然後馬上回來。不要節外生枝。”
“知道。”張海樓從桌上拿起那疊畫像，折好放進口袋，“我會趁機把這些殺手畫像給她，接下來處理這些殺手就是她的事了。”
“如果董小姐不信你呢？”
“那就請她派人去醫務室看看。”張海樓整理好西裝袖口，“醫務室裡的屍體雖然被我扔了，但地上的血跡和打鬥痕跡還在。以她的身份，派個人去查一下不是難事。”
何剪西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插嘴，“那個……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
“你頂著斯蒂文的臉去，那斯蒂文和董小姐熟不熟啊？萬一她跟你聊什麼以前的事，你怎麼答？”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張海樓和張海俠對視一眼。
“應該不會太熟。”張海樓說，“斯蒂文隻是船上的乘客，董小姐是船東，頂多見過一兩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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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何剪西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萬一他們真的很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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