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肉搏第23章 肉搏
斯蒂文這時忽然開槍，一聲尖銳的槍響在張海樓耳邊炸開，他嘶了一聲，閉上眼睛，縮了一下脖子，張開嘴緩解耳朵的嗡鳴。
“我本來想一槍打死你，但這樣，你死的也太輕鬆了。”
張海樓看著他猙獰憤怒的臉。
“我這幾天的痛苦，你也要體會一下。”
“跳下去。”他用槍指了指，張海樓扭頭往身後的海裡看去。
“我聽說，人被高速運轉的渦輪機絞死，隻能活大概兩秒，但那兩秒的過程，”他閉上眼睛，“痛不欲生……”
張海樓一直注意著他，趁這個間隙，他一翻身，跳下船。
斯蒂文察覺後，連忙跑到船舷邊，探頭往下看。
張海樓雙手攀著船邊的一處凸起，整個人掛在船邊，在海風和船速的影響下，搖搖欲墜。
“我話還沒說完，”斯蒂文憤怒地拿槍指著張海樓。
張海樓擡頭看著他，示意他往一邊看，“看看你那邊。”
斯蒂文轉頭望過去，船的那頭走過來幾個端著槍的火槍隊的洋兵。
“來啊，你們這幫蠢貨！”
張海樓喊完，張嘴一吐，一枚小刀片從他口中飛出撞到船邊的柱子，又從手裡飛向牆邊的壁燈，燈罩啪的一聲碎了，這裡也陷入了黑暗。
然後，張海樓開心地笑了，斯蒂文瞪大雙眼看了看他，又看向另一邊走近的火槍隊的人，急忙伸出沒拿槍的那隻手揮了揮。
“我的天，有人放冷槍！”
火槍隊的人都端起手裡的衝鋒槍，“這個人不是斯蒂文，他是個冒牌貨。”
說罷，一連串的槍聲響起，斯蒂文半個字都還沒說出，就被自己的夥伴射成了篩子！
他整個人身體一歪，掉進了海裡。
火槍隊的人端著槍快步走到船邊，探頭看去。
船舷外，隻有泛白的海浪翻湧著，海風裹著鹹澀的水汽撲麵而來。
遠處的海麵上，幾點漁火在黑暗中閃爍。
南安號的汽笛再次長鳴，低沉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
火槍隊的人端著槍在船舷邊又站了一會兒，確認海麵上沒有浮上來任何東西，才收了槍，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就說那個斯蒂文有問題，你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
“行了行了，人死都死了，回去跟華爾納先生交差。”
腳步聲遠去。
張海樓從上方的船舷外側翻上來，甩了甩手臂。
剛才掛在船邊那幾分鐘，全靠兩隻手的指力撐著，現在手指頭還在發麻。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擡頭看向樓梯上方。
桑九葉還站在那裡，靠在扶手上，手裡的摺扇一下一下地搖著，嘴角掛著那個讓人看不透的淺笑。
“剛才那個洋人說他是南洋第一快槍手，”桑九葉說，“結果居然一槍都沒打中你？”
“南洋第一快槍手是他自封的。”張海樓拍了拍身上的灰，“他那槍法，打固定靶都脫靶。”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怕過他？”
“怕還是有一點怕的，”張海樓實話實說，“畢竟他手裡有槍。但他廢話太多了，話多的人死得快，這是鐵律。”
桑九葉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走吧。”張海樓整了整衣領，“還得去找屍體。”
兩個人順著樓梯往下走。
船上的槍聲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壓抑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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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槍隊還在逐層搜查，但頻率明顯降低了，大概是覺得能抓到的人都抓到了，抓不到的也跑不掉。
走到二等艙和三等艙之間的樓梯拐角時，張海樓忽然停住腳步。
下麵有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一隊人。
皮靴踩在金屬台階上，快速而沉重，正從下麵走過去。
“有三個人退到貨艙了！”
“我們堵在門口，他們有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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