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張家的秘密第43章 張家的秘密
吃完飯，管家帶著傭人撤了碗碟。
張海樓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摸著肚子。
桑九葉倒是先開了口，說要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昨晚在安置屋連熱水都沒有，她那一身新旗袍沾了雨水和海腥味，早就忍不了了。
張海琪讓管家帶她去二樓東南角的客房，帶露台的那間。
桑九葉跟著管家上樓，走到樓梯拐角，回頭瞥了餐桌邊的三人一眼，摺扇在手裡轉了個圈，什麼都沒說，繼續往上走了。
等她的人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張海琪站起來，對張海樓和張海俠招了招手，“去書房。”
書房在二樓走廊盡頭，隔了兩道門，是整棟公館最靠裡的房間。
張海琪等兩人都進來了，關上門，落了鎖。
這間書房不大，但布置得極為緊湊，靠牆三麵都是書架，塞滿了賬本、航海日誌和海事檔案，書桌上攤著一張廈城港區的地圖，旁邊摞著幾份電報譯稿。
百葉窗關著，隻留了一條縫，透進來的光線在桌上畫出一道道的條紋。
張海樓推著張海俠的輪椅停在書桌前。
張海琪沒有坐下，她站在書架前麵，從第三層抽出一本厚重的賬本，翻到中間某一頁，從夾層裡取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電報紙，展開鋪在桌上。
“南安號上截獲的電報，原件在這裡。”她指著電報上那幾行譯好的中文，“‘已絞殺南部檔案館成員，屍體盡數收回，依約於廈城相會。特此緻電。’落款是一個代號‘麒麟’。”
張海俠拿起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回桌上，“麒麟？麒麟是張家的圖騰。這個代號是在挑釁，還是說發報的人，本身就知道張家的存在？”
“兩種都有可能。”張海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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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挑釁，說明莫雲高知道檔案館背後站著張家。
如果是後者……那就說明莫雲高背後還有人，而那個人對張家的了解，遠在我們之前的判斷之上。”
“莫雲高的軍隊常駐北海，他本人長什麼樣，我們到現在都沒摸清楚。”
張海樓難得正經起來，手指在地圖上廈城港區的位置點了點，“但他把接頭地點定在廈城，說明他在這裡有據點，或者有內應。”
“不止。”張海俠說，“南安號上的殺手，其裝備、戰術以及防毒麵具上的編號，都說明他們不是普通的軍閥私兵。
貨艙裡那個坐輪椅的殺手頭目，他的刀法路數，跟我們在盤花海礁遇到的守礁部隊，完全不同，更像是受過係統訓練的職業殺手。
莫雲高的兵再精銳，也養不出這種人來。他背後的那股勢力實力不一般，莫雲高隻是被推到明麵上的棋子。”
張海琪靠在書架邊上，雙手抱胸，聽張海俠說完，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同，“我也這麼想的，豬籠草計劃失敗之後，莫雲高一定會收到消息。
如果他有內應，或者說南安號上有活口留下來，那現在他可能就已經知道董小姐的身份存疑。這個身份能不能繼續用，要看接下來幾天廈城港區的動靜。”
張海樓忽然想起那個叫“白珠”的殺手，她應該是活下來了吧？
何剪西都把她放到了救生艇上……
“那現在敵人在暗，我們也在暗，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靜製動。”
張海俠拿起桌上的鉛筆，在地圖上的港區畫了一個圈，“他們在廈城有接頭點，我們可以從港區周邊的客棧、倉庫、碼頭貨棧入手，排查最近一個月內，新租的場地和大批量的人員流動。”
“嗯，繼續。”張海琪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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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排查需要人手，我們目前隻有四個人，乾娘手下的董家船隊可以用來打掩護，但真正能出外勤調查的，隻有我和海樓。”
張海俠放下鉛筆，“所以情報收集的範圍不能鋪太大，重點盯住港區三個主要的貨輪停泊點。
他們的接頭時間應該就在最近幾天，錯過了這個窗口期，線索就斷了。”
張海樓聽著張海俠一條一條地分析，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在南安號上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蝦仔處理情報的方式比三年前更縝密了，每一步都提前想到了三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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