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陸俊祥廈城，莫雲高軍隊基地。
指揮官陸俊祥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裡，周圍的軍火箱還在燃燒，火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張扭曲的麵孔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著三人逃遠的方向，舉起手槍，連續不斷地扣動扳機，子彈毫無目標地射進黑暗的樹林裡。
“啊啊啊啊啊張海琪！啊啊啊啊！”
他邊開槍邊嘶喊，聲音尖銳而癲狂，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嚼碎了吞下去。
子彈沒有追上已經遠去的目標，反倒射中了幾個正在救火的士兵。
中彈的士兵慘叫著倒地，旁邊的同僚嚇得四散躲避，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攔他。
等這個癲公發洩夠了，他才放下槍，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
那是剛才交戰中張海琪被白玉射落的銀簪，簪頭的兩朵銀質小花依舊漂亮，簪身上沾著泥土和幾點乾涸的血漬。
陸俊祥把銀簪放到鼻翼之下，宛如癮君子一樣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皮微微顫動，彷彿聞到的不是血腥和泥土的腥味，而是什麼世間罕有的珍饈。
“報告長官，師座發來加急密電！”一個小士兵快步跑到他麵前，立正行禮，手裡的電報紙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被爆炸的餘波震的還是被陸俊祥嚇的。
陸俊祥戴著手套的那隻獨手捏著小巧的銀簪，神色癡迷，頭也不擡地淡淡吐出一個字：“念。”
士兵展開破譯出來的密電，借著營地爆炸過後殘存的火光念了起來：“本座聽聞，張海琪假借船王之女董小姐身份已返回廈城，此乃汝重大失職！
現務必捕獲張海琪，找到檔案館位置，並取得張家族長相關檔案。
若再有辱使命，則汝……則汝以死謝罪。”士兵遲疑著念出最後一句，低著頭不敢看陸俊祥的臉。
沉默了片刻。
“哈哈哈哈哈……”陸俊祥神經質地笑了，笑聲從低沉的喉嚨深處湧出來，在空曠的院子裡回蕩，聽起來像是一隻被鐵鏈拴住的瘋狗。
許久，他才停下，舒了一口氣，把張海琪掉落的銀簪小心翼翼地收進胸口的衣袋裡，貼肉放好，然後緩緩站了起來。
笑容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到近乎平靜的神情。
“傳我命令，把剩下的裝備都帶上，去董公館。”
他勾起一個嗜血的微笑，聲音低沉，咬牙切齒，“我就不信抓不到張海琪。”
……
董公館。
張海琪三人一進門，就對上焦急等在客廳裡的董其昌。
這位船王顯然一夜沒睡，眼眶裡布滿血絲，身上的長衫還是昨天那件，應該是連衣服都沒顧上換。
一看到張海琪回來，他直接快步迎上來，看也沒看後麵跟著進屋的張海樓和張海俠，更沒注意已經在沙發上坐下的桑九葉。
“哎呀，怎麼傷得這麼重呀？”他擔憂地看著張海琪受傷的胳膊，伸手虛扶著她的肩膀，把人往床腳長凳那邊引，“情況怎麼樣？”
張海琪對自己身上的傷並不在意，隻是擰著眉頭，單手開始解風衣的係帶，動作乾脆利落，彷彿那傷口隻是衣服上蹭到的一點髒東西，“碰到個垃圾。莫雲高本人沒有現身，但跟我猜的一樣，他們已經開始有動作了。”
張海樓推著張海俠進了客廳，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張海俠的肩膀，丟過去一個眼神，這老頭什麼情況？對乾娘這麼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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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回了他一個眼神，別亂說話。
張海樓撇了撇嘴，把輪椅停在沙發旁邊，挨著張海俠坐下。
董其昌已經翻出了醫藥箱，端著紗布、酒精和藥棉等處理外傷的東西快步走回來，半蹲在張海琪旁邊，把托盤放在長凳上。
張海琪解開風衣，董其昌伸手幫她褪下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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