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追擊
等煙塵稍稍散去，士兵們持槍在前麵警戒，陸俊祥在中間，所有人依次下到了密道裡。
密道裡一片漆黑，隻有士兵手中電筒的光柱在狹窄的通道裡掃來掃去，照亮兩側濕漉漉的石壁和頭頂低矮的天花闆。
石壁上滲著水珠，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殘餘的硝煙。
陸俊祥的士兵小心翼翼地端槍四處觀望，電筒光柱每掃過一個拐角就停一下，腳步放得又輕又緩，呼吸聲在逼仄的通道裡被放大了好幾倍。
然而還沒等最前麵的士兵看清前方的岔路口，黑暗中忽然噴出一道火舌。
對麵的馬克沁重機槍毫無預兆地響了，“噠噠噠”的槍聲在狹窄的通道裡被放大成震耳欲聾的轟鳴。
彈雨從正前方掃射過來，最前排的士兵連槍都沒來得及擡就被子彈擊中，慘叫著倒下一片。
後麵的人想舉槍還擊，卻根本看不清機槍的位置，電筒光柱在彈雨中亂晃，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陸俊祥走在隊伍中間，借著前麵士兵身體的掩護，反應極快地往回跑。
他的腳步在石階上踏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幾個翻滾便消失在密道入口的拐角處，留下身後一地道屍體和被子彈打滅的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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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琪和華爾納站在通道盡頭的掩體後麵，看著對麵一個個倒下的士兵，眼裡都是冰冷。
馬克沁的彈鏈在機槍旁嘩啦啦地轉動，彈殼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在昏暗的通道裡，堆成一小堆黃銅色的金屬殼。
張海樓和張海俠一左一右跟在張海琪身側，嚴陣以待。
張海樓嘴裡含著一枚新換的刀片，目光盯著通道那頭還在倒下的士兵身影，腮幫子微微鼓起。
張海俠坐在輪椅上，膝蓋上橫放著兩柄出鞘的細刀，手指搭在刀柄上，紋絲不動。
桑九葉靠在掩體後麵，摺扇遮著半張臉，露出一雙笑盈盈的眼睛。
外頭槍聲震天，彈殼飛濺，她倒像是來看戲的，神態悠閑得與這硝煙瀰漫的密道格格不入。
……
陸俊祥捂著傷口跌跌撞撞地逃回房間，幾個士兵立刻圍了上來，在洞口持槍警戒。
“長官，”一個士兵上前扶住陸俊祥，“下麵是什麼情況？”
陸俊祥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三把馬克沁。”
“現在怎麼辦，長官？”
陸俊祥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個陰鷙的笑，“張海琪好算計啊。她打算用馬克沁機槍拖延時間，拖到領事館支援？”
他嗤笑一聲，笑容在滿臉血汙的映襯下格外瘮人，“嗬。”
他的神情越發嗜血，忽然一把揪住那個士兵的領口，將人的腦袋按到自己麵前，湊到耳邊低語了幾句。
士兵的臉色刷地變了。
他是陸俊祥的心腹，自然明白長官的意思，但……
他遲疑著開口，“可是師座說了，如果沒有他的允許，我們是絕對不……”
陸俊祥沒耐心聽完，那隻獨手猛地掐住士兵的脖子，五指收緊，眼底是一片孤注一擲的瘋狂，“回去取。”
說罷，他一把將人甩開。
士兵踉蹌著撞在牆上，捂著脖子咳了兩聲，再不敢多說半個字，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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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密道深處，華爾納手下的火槍隊員正圍在幾個被撬開的樟木箱子旁邊，歡呼聲在狹窄的通道裡回蕩。
箱子裡裝滿了金銀珠寶，金條、銀錠、翡翠扳指、珍珠項鏈……
這些珠寶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流光溢彩，把那些洋兵的臉上都映出了貪婪的光。
華爾納手裡捏著一根金條，用拇指搓了搓金條表麵的銘文，臉上掛著一個誌得意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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