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 6085 字 1個月前

三、賀知章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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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一個消息,說是賀老染疾昏死,受仙人接引,神遊三清洞天,被元始天尊收為弟子,了然悟道,死而複生。

唐玄宗聽到這個消息,半信半疑,心想賀知章確實已生病數日不來上朝,莫非果真有此奇遇,正想親自去賀知章家中探望,詢問究竟,這日早朝,卻收到了知章之子(時任典設郎)代父呈上的一道乞歸表章。表章大意是說,老臣有誌於道已久,今誠心感動道尊,神遊洞天三清之上,元始天尊收為弟子,囑其速回家鄉越州,替天布道等等。

這唐玄宗初登大寶之後,也是個有為之君,皇上聖明,百官同心,共同開創了“開元盛世”,與唐太宗的“貞觀之治”,同被史書傳為美談。詩聖杜甫曾有詩讚道:

憶昔開元全盛日,

小邑猶藏萬家室。

稻米流脂粟米白,

公私倉廩皆豐實。

九州道路無豺虎,

遠行不勞吉日出。

齊紈魯縞車班班,

男耕女桑不相失

……

可惜後來承平日久,玄宗逐漸消磨了勵精圖治之銳氣,日漸沉溺於聲色歌舞享樂之中,尤其篤信道教之說,親近方士,談經論道,煉丹求藥,希求長生不老之術。因此之故,玄宗對賀知章表中一派子虛烏有之言,深信不疑,下詔恩準賀知章以道士身份告老還鄉,賜名其在越州的故宅為“千秋觀”,賜鑒湖一曲為放生池,;同時升任賀知章之子為朝散大夫,特命其以京官身份兼任越州司馬,隨父還鄉,以便晨昏侍奉老父。

不僅如此,唐玄宗為表示尊師之義,給天下蒼生做個榜樣,“勵俗勸人”,還親自作詩兩首贈別。其禦製詩並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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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三載,太子賓客賀知章,鑒知足之分,抗歸老之疏,解組辭榮,誌期入道。朕以其夙有微尚,年在遲暮,用循掛冠之事,俾遂赤鬆之遊。將歸會稽,遂餞東路,乃命六卿、庶嚴、大夫,供帳青門,寵行邁也。豈惟崇德尚齒,抑亦勵俗勸人,無令二疏獨光漢冊,乃賦詩贈行雲:

遺榮期入道,辭老竟抽簪。

豈不惜賢達,其如高尚心?

環中得秘要,方外散幽襟。

獨有青門餞,群英惆悵深。

又雲:

聖代全高尚,玄風闡道微。

筵開百僚餞,詔許二疏歸。

仙記題金籙,朝章換羽衣。

悄然承睿藻,行路滿光輝。

(一說此一首為當時左相李適之所作)

二詩雖無精彩之句,但貴在“禦製”二字,能得皇上贈詩的辭官歸老者,可謂鳳毛麟角。特別是序中“豈惟崇德尚齒,抑亦勵俗勸人”兩句,更把賀知章作為士林世俗之楷模,評價極高。

唐玄宗又命皇太子李璡率百官至京城東郊長樂坡,為老師餞行。李白當時任翰林學士,自然也在送行百官之內。

京郊長樂坡,十裡長亭之旁,搭起了一溜涼棚。皇太子在此設宴,餞別老師,一時冠蓋雲集,熱鬨非常。

賀知章執酒,首先遙謝皇上隆恩,然後懇切答謝太子與百官遠道送別之情。

酒敬到李白麵前,二人相視無言,各儘一大杯。兩位老朋友的心情都十分複雜,既有計謀成功的喜悅,又有從此天各一方的無限惋惜惆悵。

因為皇上親自寫詩贈別,因此在長樂坡餞別時,太子與百官也都作應製詩贈別賀老。李白也於席上寫了一首應製詩送別。這是一首七律,共有八句:

久辭榮祿遂初衣,

曾向長生說玄機。

真訣自從茅氏得,

恩波寧阻洞庭歸?

瑤台含霧星辰滿,

仙嶠浮空島嶼微。

借問欲棲珠樹鶴,

何年卻向帝城飛?

因為是應製詩,內容隻能承皇上贈別詩之意發揮,無非是賀老友晚歲得道,祝其長生不老等等,用如今的話來說,是一篇官樣文章;隻在未尾兩句,流露出今日相別,何日重會的懷戀真情。

餞別已罷,賀老與太子及百官一一拱手作別,黯然登車,踏上歸途。

送行眾人目送賀老父子一行車騎,漸行漸遠,然後轉馬回京。

途中,李白又單騎回轉,追上老友,再道珍重,並於身邊取出早已寫就的另一首送別詩,交給這位曾識拔自己於風塵困頓之中的忘年交,這才互道珍重,灑淚而別。

車轔轔,馬蕭蕭。知章在車中展讀詩仙這首送別詩,果然與前一首應製送別詩大不相同,寫得情真意切。這是一首七絕:

鏡湖流水漾清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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